週五下午,沈謙開車帶祝如意回省城。祝如意坐在副駕駛,手擱在肚子上,一會兒看看窗外,一會兒低頭看手機,一會兒又把手機放下。
“謙哥,我緊張怎麼辦?”
“呵呵,不用緊張。”
“都是大領導呀。”
“呵呵,你老公不是大領導嗎?今晚參加的都是正廳或者副廳,你老公也是副廳。”
“地方官再大都不能和京官相提並論。”
“呵呵,如意,難為你了。你還小,就要參加這種場合。”
“我,我會適應的。”
“你在網上訂束花,咱也不空手去。”
“預算多少?”
“上檔次些的,七八百吧。”
“什麼?一個花束這麼貴?”
“花的作用在於拉滿情緒價值和花語。看看蝴蝶蘭吧,花期長,滿盆的那種。”
祝如意低頭在手機上翻了一會兒,看中了一盆蝴蝶蘭,白底帶紫心,花盆是素燒的。她截圖發給沈謙看了一眼。
沈謙搖了搖頭:“這個是蝴蝶蘭的普通品種,找橙色系。”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祝如意疑問。
“呵呵,做我這個位置的,不用深耕,但涉獵面要廣。”沈謙微微一笑。
聚會安排在城區一家很低調的菜館。門面不大,藏在一條老巷子深處,門口連個顯眼的招牌都沒有。沈謙捧著花和祝如意進去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
包間裡擺了一張大圓桌,幾個中年男人在靠窗的茶臺那邊坐著,有幾個人在另一頭說著話。除了張年秋,祝如意一個都不認識,只覺得那些面孔在電視上好像見過。
“謙和如意來了。”張年秋先站起來,走過來替二姑父接下花,“這花真好看。”
張年華從座位上站起來,一眼就認出了祝如意。她沒有顧及其他人在說話,快步上前拉住了祝如意的手。祝如意心裡有些打問號,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像,真像!”張年華拉著她的手,仔細端詳她的臉,嘴裡反覆說著這兩個字。
“呵呵,如意,這是知讓的二姑。”張年秋解釋道,“二姑是說你好看,像民國時期的電影明星。”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張年華拉著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邊帶。
祝如意回頭看向沈謙,沈謙朝她點了點頭,輕聲說:“張阿姨和你有緣。”
“聽說知讓認你做姐了,你就隨知讓一樣叫二姑吧。”張年華說著,已經把她按到了自己旁邊的椅子上。
祝如意被安排坐下,太太們圍過來,關心起了她的肚子。幾個月了?預產期什麼時候?查過是男孩女孩沒有?祝如意一一回答。張年華一直握著她的手,直到開席才鬆開。
沈謙被安排坐到二姑父旁邊,張年秋把他介紹給各位領導。沈謙從政二十年,接待過很多次領導,但和這麼多實權部門的領導同桌而餐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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