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菊展在市郊的一個菊花種植基地。沈興國一輩子樸素安穩,不愛熱鬧應酬,唯獨偏愛秋日的菊花。梅麗不願意坐那麼久的公交車,往年他總是自己來逛。自從他生病後,梅麗不放心他一個人,沒人同行時,她就會陪他。
今天難得沈謙開車,還有祝如意一起,梅麗的眉眼間始終帶著笑意。
菊花園裡鵝黃、雪白、墨紫、金紅的菊花層層疊疊,一塊塊,一片片,鋪得滿眼都是。
祝如意更像是進了大觀園一樣,一會兒“這個好看”,一會兒“那個也好看”,絲毫沒把自己當孕婦。沈謙跟在她旁邊,寸步都不敢離,她走快了他在後面喊“慢點”,她蹲下去看花他伸手扶著她胳膊,怕她蹲不穩。
“謙哥,我從未發現菊花也能這麼耐看,它不爭春夏,獨守深秋,品性端莊。怪不得古人會用高潔兩個字來形容。”
“耐得住時序,才開得長久。”
“守得住本心,才能走得高遠。”祝如意轉過身,回了他一句。
“呵呵,如意,你的境界越來越高了,看來天生就有當領導的潛質。”
“我扛不了那個大旗,還是淺淺當個領導家屬吧。”
沈謙把她往自己身側摟了摟,他平日在崗位上沉穩凌厲的眉眼,在這一刻柔和得像換了一個人。
“老沈,你看孩子們。”梅麗直起腰,活動了一下。正在拍花的沈興國舉起了手機,拍下沈謙和祝如意對視的鏡頭。
“真好,兒子什麼時候這樣放鬆過?”
“應驗了你說的話,好的姻緣不怕等。”
“呵呵,現在你給如意打多少分?”沈興國問她。
“現在啊,沒有分,多少分都配不上如意。”
“你確定沒有加上張家的助力?”
“你把我當什麼了?謙在高位我是高興,但高興只是一瞬間。他是我十月懷胎生的孩子,我倒是希望他能像你一樣,在政策口子上當個沒實權的主任,和如意平平安安踏踏實實過日子。”
“是的,謙現在壓力太大,但是他天生就是幹這個的,他肯幹,實幹,也懂得巧幹。現在因為如意,又有了張家的支援,十年後擠進副省級都是可能的。”
“張家沒這麼大能力吧?張處只是個處長,沒幾年就要退了,兩個姑姑更是都退休了,二姑父也退了。”梅麗有些疑惑。
“你呀,一點都不關心,也不去分析。”沈興國笑著說。
“你又沒告訴過我。”梅麗抱怨他。
“張家老爺子和老太太是從北邊戰場上下來的。可惜的是老爺子身體不好,早早退了。張處人實在,有些能力,但不夠玲瓏,自己也沒野心。老爺子隨了他,沒把他往上面舉。兩個女婿倒是不錯,都幹到實權一把手了。”
“張老爺子去世二十幾年了都,當時你也去送的吧。”梅麗回想著過去。
“嗯,老爺子雖然走了很久,但影響力不容小覷。現在位置上的人,當年都受過他的提攜。”
“原來是這樣,那張家還真是隱藏的大佬啊!”
“呵呵,你真是沒少看電視劇,大佬這個詞都知道。”沈興國學著沈謙的樣子,牽起了梅麗的手,梅麗臉都紅了。
“張處退休前會幫謙打點好的,謙好了,張處的兒子也會跟著好。”
“哎,他這是一箭雙鵰啊,現在扶持謙,以後謙再罩著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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