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不大，甚至有些油膩，但生意卻出奇的好。王大姐熟門熟路地找了個空位，點了幾個招牌菜，又要了兩瓶啤酒。
“來，小陳，是叫陳瑞吧？”她麻利地用開水燙了碗筷，給我倒上一杯啤酒，“今天這事兒，就當是姐給你接風洗塵了。”
我端起杯子，心裡五味雜陳。
就在幾天前，我還在“陽光資本”那個豪華的“家庭”裡，被小雅、李明他們眾星捧月，吃著昂貴的火鍋。而現在，我卻和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小時的大姐，坐在路邊的小飯館裡，喝著幾塊錢一瓶的啤酒。
可不知為何，後者卻讓我感覺踏實得多。
“大姐，謝謝你。只是……”我有些猶豫地開口，“我身無分文，這頓飯……”
“瞧你這孩子說的！”王大姐把眼一瞪，夾了一大塊燒得軟爛的肥腸塞進我碗裡，“一頓飯而己，姐還請不起嗎？你一個大學生，剛出社會，被人騙了很正常。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不如你呢！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眼睛放亮點就行了。”
她說話的語氣首接又爽快，沒有半句憐憫，也沒有半句說教，就像一個鄰家大姐在跟你嘮家常。這種不把我當外人的態度，反而讓我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下來。
幾杯酒下肚，王大姐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我跟你說，我那廠子，其實就是個小作坊。十幾年前，我跟你一樣，從鄉下來城裡打工，在服裝廠踩縫紉機，一個月累死累活就那麼幾百塊錢。後來咬咬牙，自己拉了幾個姐妹單幹。沒啥大本事，就是手藝還行，人家大牌子出了什麼新款，我們看幾眼，買一件回來拆開，三兩天就能給它仿出來。”
她喝了口酒，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江湖草莽的得意，“咱們這叫啥？叫學習能力強！什麼ZARA、優衣庫，還有那些死貴死貴的奢侈品，只要市面上有，我們就能做出來。質量不敢說一模一樣，但樣子絕對差不了。賣得便宜，跑得快，也就混口飯吃。”
我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她這服裝廠，乾的是仿冒、山寨的活兒。
這雖然不像“陽光資本”那樣是徹頭徹尾的騙局，但也絕對是走在法律和道德的灰色地帶。
見我發愣，王大姐哈哈大笑：“怎麼？嚇著了？覺得我們這是犯法？小陳啊，水至清則無魚。我們這些沒背景沒門路的老百姓，想賺錢，不走點偏門怎麼行？再說了，我們又不坑蒙拐騙，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些花幾十塊錢買我們衣服的人，心裡門兒清，他們要的就是那個款式。我們給了他們款式，他們給了我們飯吃，兩全其美嘛！”
我無言以對。她的這套“歪理”，雖然上不了檯面，卻又透著一股無比真實的生存邏輯。
吃完飯，王大姐叫了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載著我往郊區駛去。車子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了一個城鄉結合部的工業園門口。
工廠比我想象的還要簡陋。
一棟三層的舊式樓房，牆皮都有些剝落了。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牌子——“秀英服裝廠”。
一個六十多歲的保安大爺正躺在傳達室的椅子上聽收音機，看到王大姐，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算是打了招呼。
“走，帶你看看你的新單位。”王大姐領著我，首接上了二樓的生產車間。
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混合著布料、機油和汗水的悶熱氣息撲面而來，伴隨著“噠噠噠”的縫紉機聲，震耳欲聾。
整個車間足有幾百平米，上百臺縫紉機排得整整齊齊。然而，讓我震驚的不是這規模，而是操作這些機器的工人。
放眼望去，烏壓壓的一片，幾乎全是女人！
她們大多二十歲上下的年紀，一個個扎著馬尾，神情專注地盯著自己手裡的活計。因為車間裡又悶又熱，她們的穿著都極為清涼。簡單的T恤、小吊帶，短褲短裙，露出一截截白皙的胳膊和雙腿。
整個車間，就像一個巨大的女兒國。
我這個陌生男人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女孩最先發現我，她手上的動作一停，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然後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很快，這種反應就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
。興……一和究探、奇好的飾掩不毫了滿充，上我在焦聚地刷刷齊目道百上，來下疏稀漸漸聲機紉的”噠噠噠“
！仗陣種這過見曾何，年多十二了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