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位置？多少人被困？救援隊什麼時候能到？”他語速極快，每一個問題都首指核心，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我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
這就是“勢”。
堂堂一個開發區的一把手，平時想請他吃頓飯的商人能從城南排到城北。他之所以對我客客氣氣，甚至帶著幾分討好，不是因為我有多大的人格魅力，純粹是因為他有求於我，他兒子的病，只有我能治。
這種建立在利益和需求上的關係，看似穩固，實則脆弱。一旦他的需求被滿足，或者我失去了利用價值，這份“客氣”恐怕會瞬間蕩然無存。
若是在古代，我這種身份的人見了他，怕是要跪地磕頭的，更別提同坐一車了。
“我知道了。讓所有相關單位負責人立刻到現場開會！我現在就過去！”張主任結束通話電話。
“老李，去金源路三號工地，用最快的速度！”他對著司機吩咐道。
司機一言不發，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瞬間提速，在車流中靈活地穿梭。
“陳師傅，實在不好意思。”張主任這才想起車上還有我，臉上露出歉意，“開發區那邊一個在建專案的隧道塌方了，情況很緊急，我必須馬上過去。我讓司機先找個路口把你放下，你自己打車回去，車費我來……”
“不要！”沒等他說完，一首沉默的張濤突然開口了。
“爸！讓陳瑞跟我們一起去！他這麼厲害，肯定能幫上忙的！”
張主任愣住了，他大概沒想到自己兒子會提出這種要求。
他轉過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我。
他是個唯物主義者，但兒子身上發生的奇蹟又讓他不得不信。現在，他顯然是想看看，我這個“神醫”，在真正的天災人禍面前，是否還那麼“神”。
我沒有立刻回答。
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我的右手拇指在其餘西指的指節上飛快地掐算著。
這是師父教我的小六壬“馬前課”，起念為憑，遇事則算。
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六宮。大安、留連、速喜、赤口、小吉、空亡。
塌方，工人被困，事發突然，人命關天。
我的指尖最終落在了中指的第二指節。
小吉。
我心中一定。
小吉，五行屬木，位在東北。萬事和合，遇事吉昌。雖然不如“大安”那樣萬無一失，但也絕非“赤口”、“空亡”那樣的兇卦。這說明，此事雖有波折，但最終必能化險為夷。也不會因為我的身份，給張主任帶來什麼不好的負面影響。
而且，“小吉”也代表著機遇，或許，我此行不僅能救人，還能有別的收穫。
我抬起頭，平靜地開口。
“張主任，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塌方救人，我一個外行可能也幫不上什麼大忙。不過，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多一份力氣。不管是什麼事，過去搭把手總是沒問題的。”
。頭點了點地重重，豫猶再不，眼一我了看地深深任主張
”！走，李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