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語氣不容置疑。
眾人雖然驚疑,但在秦家人的默許下,還是迅速照辦。
醫生們面面相覷,最終在主治醫生的帶領下,帶著滿腹的疑問退了出去。那幾位玄學同行,更是早就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很快,原本擁擠的病房變得空曠而寂靜。
窗簾被拉上,燈光調暗,只留下一盞頂燈,光束正好籠罩在病床和我身上,形成了一個神聖而獨立的舞臺。
“取一套新的銀針來,再點一炷檀香。”我對秦素萍吩咐道。
很快,東西備齊。
我將那盒嶄新的銀針開啟,整齊地排在床頭的櫃子上。然後,我親手點燃了那支半尺長的檀香,插在了一個臨時代替的香爐裡。
青煙嫋嫋升起,帶著一股安神定魄的香氣,在昏暗的病房裡緩緩彌散。
我看著那縷青煙,對著秦家人正色道:“半小時的時間,就是我能借來的全部。緣分盡否,全看這最後半個小時。無論期間發生什麼,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絕不可出聲打擾,否則前功盡棄,神仙難救。”
眾人神情肅穆,連連點頭,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我不再多言,走到病床前,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體內微弱的氣開始運轉,那股溫熱的氣流沿著經脈,迅速彙集到我的雙臂,最終灌注於指尖。
再次睜開眼時,我的眼神己是一片澄明,古井無波。
我右手捻起一根1.5寸長的銀針。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我手腕一抖,動作快如閃電,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根銀針,己經刺入了秦老下巴下方,喉結之上的“啞門穴”。
我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那縷嫋嫋升起的青煙,提到了嗓子眼。
我一邊施針,一邊回憶著歌訣。
“啞門勞宮三陰交,湧泉太溪中脘接。環跳三里合谷並,此是回陽九針穴。”
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我的雙手化作殘影。
當銀針刺入秦老臀側的“環跳穴”時,我眼神猛地一凝。
此穴極深,是匯聚下焦陽氣的關鍵。
我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氣”瞬間凝聚於指尖,控針首刺最深處的地部,隨後緩緩提針至中部的人部,最後輕提至淺層的天部。針尖由深及淺,越來越往上提引,此為三部退針補法。(穴位分天人地三部,補法稱為燒火山,洩法稱為透天涼)
不僅如此,在“地、人、天”每一部中,我的手指都極其富有節奏地下針九次。九為極陽之數,以陽克陰,亦是補法。(9為陽數。大補。6為陰數,大洩)
與此同時,我指尖發力,快速順時針扭動針柄,然後慢慢旋轉回來。一快一慢,一急一緩,氣隨針轉,此為捻轉補法。(順補逆洩,以快慢區分補和洩的區別。)
緊接著,我屈指輕彈針尾,銀針如青龍擺尾般左右搖針,將那股溫熱的“氣”如波浪般推向經絡深處,這同樣是補法!(青龍擺尾為補,雀啄術為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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