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我就看到李澤婉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挺首的背影,似乎也塌陷了幾分。
完了,問到不該問的了。
她的情緒明顯低落下來:“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對不起。”我連忙道歉。
從他們的面相上,我其實早就看出來了。姐弟倆的父母宮都存在著嚴重的破損和缺陷,這是典型的早年喪親之相。只是,由她親口說出來,還是讓我感到一陣揪心。
“沒事。”李澤婉搖了搖頭,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腳步又快了幾分,“都習慣了。”
她越是這樣說,我心裡越不是滋味。
她沉默地在前面走,我沉默地跟在後面。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是自言自語般地再次開口:“其實,我對我爸媽根本沒什麼印象。我只記得,爺爺一個人把我們倆拉扯大,很辛苦。”
“我弟弟他……其實本心不壞。”
“小時候在學校,因為沒爸沒媽,我們沒少被同學欺負,被嘲笑是野孩子。他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性格變得越來越古怪,越來越刻薄。他用那種帶刺的外殼把自己包起來,只是為了不讓別人再傷害他。這是一種自我保護。”
“那你呢?”我輕聲問。
“我?”李澤婉自嘲地笑了笑,“我跟他不一樣。別人欺負我,我就打回去。打到他們怕,打到他們不敢再來招惹我們為止。所以,我主動去學了散打,學格鬥,學擒拿。為的,也只是自我保護。”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李澤雲扭曲性格的根源,也明白了李澤婉這一身與她容貌不符的強悍武力,究竟從何而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反過來說,可恨之人,又何嘗沒有他的可憐之處呢?
說話間,我們己經到了那棟居民樓下。
“你隨便坐。”李澤婉指了指客廳的沙發,然後徑首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
房間瞬間暗了下來。
緊接著,她又關上了房門。
“咔噠”一聲,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我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動作,有點懵:“你這是幹嘛?”
李澤婉轉過身,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她的輪廓,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很平靜:“我去洗個澡。”
“哈?”我徹底愣住了,“洗澡?”
“你不是說了嗎?”她反問。
“我說什麼了?”
“你說……要。”她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羞憤,反而是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平靜,或者說,是認命。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大姐!我那是開玩笑的!逗你玩呢!”我哭笑不得地解釋道,“我是真的來看風水的!風水!你懂嗎?”
“我不信。”李澤婉搖了搖頭,她走到我面前,昏暗中,我能看到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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