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雲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後變成了豬肝色,他握緊拳頭,骨節因為用力而凸起,死死的盯著被砸爛的藥櫃。
“算你狠!”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然後從前臺抽出一本新的記事本和筆,啪的一聲摔在桌上。
“這只是第一個!下面還有五個!我給你記著賬,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每次運氣都這麼好!”
我看著他這副輸不起的窩囊樣,都懶得再多看一眼。
記賬?隨他去。
對他來說,這是關乎尊嚴和生計的六場決鬥。
對我來說,這不過是順手拔掉幾根雜草,好讓我安心種自己的地。
說到種地。。。
時值中午,店裡經過一番收拾,總算恢復了七八成的樣子。我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對李澤雲說道:“行了,你先看好店,等我回來再戰。”
說完,我轉向正在打電話聯絡玻璃廠的李澤婉:“李小姐,別打了,下午再裝門也不遲。你現在帶我去一趟你們住的地方。”
李澤婉結束通話電話,警惕的看著我。:“你想幹嘛?”
她這一問,我腦子裡立刻就浮現出之前在包廂裡,她咬著牙答應我那個無理要求的畫面,我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在她身上游走。
“想。”
李澤婉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但那不是害羞,而是憤怒。她想到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有些結巴,強自鎮定地解釋,“我是說,你要去我們家,到底要幹嘛?”
我笑意更濃:“要!”
“你!”
李澤婉大概以為我猴急到這種地步,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拉著她去履行那個荒唐的“賭約”。
她一個箭步衝上來,我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一緊,一股巧勁傳來,瞬間失去了平衡,等我反應過來時,己經被她反剪著手臂,臉朝下按在了問診臺上。
“嘶……疼疼疼!”我齜牙咧嘴地叫喚起來,“女俠饒命!我開玩笑的!”
“開玩笑?”李澤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看你,不像是在開玩笑!”
“真開玩笑的!”我臉貼著桌面,含糊不清地喊道,“我是去看你們家的風水格局!我覺得你們睡覺的房子需要調整一下!再不放手,你這輩子都得當個飛機場!”
我能感覺到,壓在我背上的力道,似乎有那麼一絲鬆動。
“當真?”她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當真!當真!比黃金還真!”我趕緊保證,“你快放手,我這老腰快斷了!再說了,我對飛機場真沒興趣!”
幾秒後,她鬆開了手。
我揉著發酸的手腕和後腰,從桌子上爬起來,看見她站在一旁,表情古怪,眼神複雜,不知道是該為我的“清白”感到慶幸,還是該為我那句“飛機場”感到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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