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澤婉把自己的東西都搬進東南臥室,又指揮著我幫她把李澤雲房間裡的床鋪和書桌換回東邊臥室後,己經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她站在煥然一新的屋子中間,擦了擦額頭的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覺她整個人的氣場都順暢了不少,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英氣似乎也柔和了幾分,臉上因為活動而泛起一層健康的紅暈。
“走吧,回醫館。”她看著我,嘴角難得地向上揚了揚。
回到仁心堂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
李澤雲正坐在問診臺後面,黑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嶄新的記事本,上面似乎還寫了什麼字。
看到我們倆一前一後地走進來,他的眼神在我們身上來回掃視。
當他的目光落在李澤婉臉上時,他愣了一下。
李澤婉因為剛才搬家出了一身汗,又因為解決了心頭大患而心情舒暢,整個人容光煥發,臉頰粉撲撲的,透著一種別樣的光彩。
可這副模樣,落在本就對我充滿敵意的李澤雲眼裡,瞬間就被解讀成了另外一層意思。
他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們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們……”
他眼神里的內容從懷疑變成了憤怒,最後化為一種被背叛的屈辱。
“你們……那啥了?”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啥?那啥是啥?
我正發懵,旁邊的李澤婉卻以為他在問換房間調整風水的事,她本來就不是那種會藏著掖著的人,加上心情正好,便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語氣輕快地承認道:
“嗯,完事兒了!”
我:“那啥就完事兒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後頸窩竄起一股涼氣。
大姐!我的親大姐!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大喘氣?我感覺你家這風水調整還沒開始生效,我這條小命就要先交代在你這兒了!
果然,李澤婉這句話就像一顆投入油鍋裡的炸彈。
李澤雲“轟”的一下就炸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把椅子都帶倒在地,發出一聲巨響。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指著我的鼻子,發出一聲悲憤交加的怒吼:
“陳瑞!我要殺了你!”
他繞過問診臺,瘋了一樣朝我衝過來,要跟我拼命。
“你居然.....居然......!我姐還是黃花大閨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