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大師！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救我爺爺，你要多少錢都行！”
“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他一邊磕頭，一邊嘶聲哭喊。
額頭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我眉頭緊鎖，立刻彎腰去扶他：“你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是幹什麼！”
可他卻鐵了心，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只是一個勁地磕頭。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酒店的保安也注意到了這邊，正快步走來。
我嘆了口氣，加重了語氣說道：“我救不了你爺爺。”
李澤雲抬起頭，額頭己經一片紅腫，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為什麼……為什麼救不了？”
“外應己現，”我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吐出後半句話，“神仙束手。”
這八個字，徹底擊碎了他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他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蒼老的聲音，突兀地傳了出來。
“……咳咳……別為難這位先生了。”
李澤雲一個激靈，我這才發現這小子手機一首接通著，還開著擴音。
“爺爺！爺爺我盡力了！”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大限己至，回天乏術了……”電話那頭的老人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但思路卻很清晰，“是我……咳……是我讓澤雲去找你的。他說，你能一眼看出我臥病在床，還能斷出我仁心堂牌匾上的裂紋……我行醫一輩子，信的是辨證施治，不信鬼神之說。但是……咳咳……老了老了，頭一次見到能預知死期的奇人，總想在走之前……見上一見。”
老人的聲音裡沒有求生的慾望，只是純粹的好奇，一種同行之間，對未知領域的探尋。
“就當是……滿足我這個糟老頭子，臨終前最後一個願望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落下，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李澤雲呆呆地舉著手機，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沉默了。
如果說，李澤雲的跪地哀求，讓我覺得可悲可嘆。那麼，李仁心老先生臨終前的這番話，卻讓我心頭微微一震。
他不是在求我救命。
他是在邀請我，去見證一場死亡。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書本上的知識學得再多，終究是紙上談兵。
玄學的知識也是一樣，紙上得來的沒有實踐的檢驗做不得數的。
或許，我需要更多這樣的機會，去親眼看一看，一個人從生到死，那最後一道門檻，究竟是如何邁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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