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如同驚雷。
李澤雲和李澤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具體來說，”我沒有停頓，繼續用最平靜的語氣，陳述著最殘酷的事實，“肝脈象刀刃，按之如撫摸刀口，有割手之感，此為肝氣己絕。”
“心脈象薏米，指下感覺如一顆顆堅硬的米粒，短而不相連，此為心氣己絕。”
“脾脈最為明顯，脈來微弱而紊亂，時而和緩，時而急促，如雀啄食，生機難覓，此為脾氣己絕。”
“肺脈虛浮於表，輕按如羽毛掃過皮膚，重按則消失不見，此為肺氣己絕。”
“腎脈沉實如石，按之堅硬，如指彈石子，無半分柔和之象，此為腎氣己絕。”
我說完，看著他們姐弟倆，丟擲了最後一個問題：“五臟之氣皆現敗象，你們且看看，老爺子是哪一髒出的問題？”
兩人呆立當場，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剛才描述的那些脈象，對他們而言，如同天書。
他們哪裡知道，這“真髒脈”，乃是中醫診斷學中，判定死亡的最終依據。尋常醫生，窮其一生，也未必能有幸（或者說不幸）親手摸到一次。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死寂。
是李仁心。
他艱難地喘息著，渾濁的眼中卻沒有恐懼，反而是……解脫。
他替自己那兩個不成器的孫輩，回答了我的問題。
“是……是真髒心脈……心之火氣……己絕……”
他看著我，眼神敬佩，“先生大能……老朽……佩服。敢問……我還有幾日可活？具體……是何時歸西？”
“爺爺！”
李澤婉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撲到床邊，淚如雨下。
這一次，她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女兒家的脆弱。
李澤雲也紅了眼眶，呆呆地看著床上的爺爺，彷彿第一次認識到，死亡，離他們如此之近。
我沒有理會這姐弟倆的悲傷，只是看著李仁心，平靜地回答道：“方法有兩種。”
“第一種，能明確你遠去的日子。”
“第二種，能精確到時辰。”
“你確定要我說出來？”
番外：
很多老中醫，帶了徒弟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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