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仁心堂”在這裡開了幾十年,李仁心老先生又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要說這些地頭蛇會放過這麼一塊肥肉,我是不信的。
恐怕以前,李家每個月都乖乖地把這筆錢給交了,換一方平安。
現在,我接手了醫館,成了新的“老闆”。李澤雲這個二五仔,今天八成是藉著我的名頭,把上門收錢的混混給頂了回去。
“老闆換人了,以前的規矩不算數了,有本事找我們新老闆要去!”
我幾乎能想象出他當時那副狐假虎威的嘴臉。
他這是在給我下馬威,也是在給我出難題。他篤定我一個外地來的“神棍”,人生地不熟,面對這種地方上的潑皮無賴,要麼就乖乖認慫,把錢交了,那他就看我的笑話;要麼就硬著頭皮跟對方硬剛,那正好,藉著這幫混混的手,給我一點教訓。
合著在這兒等著我呢。
想明白這一點,我反倒不氣了,甚至有點想笑。跟這種小人玩心眼,實在是沒什麼意思。
我看破,但沒說破。
我順著他的話,臉上也露出幾分凝重:“哦?還有這種事?那可真是太囂張了。”
“是啊是啊!”李澤雲見我“上鉤”了,立刻點頭如搗蒜,“陳先生,這可怎麼辦啊?要不……咱們報警吧?”
報警?報了警,警察過來把人趕走,等警察一走,他們換個法子再來,更是麻煩。這種事,警察也很頭疼。
“報警就不必了,這點小事,還沒必要去麻煩警察同志。”我擺了擺手,故作沉吟了片刻。
李澤雲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濃了,他大概以為我被嚇住了,準備認慫了。
“那……那你的意思是?”他試探著問道。
我沒理他,而是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李澤雲伸長了脖子,想看看我到底在給誰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我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我訂購一批監控攝像頭。”
李澤雲的表情一愣。
“對,安裝在店裡……要求?沒什麼特別的要求,就是要最清晰、最穩定的那種。”
“貴很多?沒關係。”我瞥了一眼滿臉錯愕的李澤雲,“軍用的質量好,用著放心。錢不是問題。”
“嗯,儘快安排人過來安裝,越快越好。我這邊情況比較急,需要加急處理一下,加急的費用我來出。”
“好,地址我等下發你。就這樣。”
我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將手機揣回兜裡。
而站在我對面的李澤雲,心生疑惑。
他想不通,我為什麼不報警,也不找人“平事”,反而不慌不忙地訂起了監控?
有了監控證據再找警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