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聲音?”李澤婉也發現了不對勁,她側耳傾聽,眉頭緊鎖。
周文海關掉了車裡的音樂,開啟車窗,那混雜的聲音立刻清晰了許多。
“好像……是唱經的聲音,還有……哭聲?”他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師兄阿飛一言不發,只是腳下油門踩得更深了些,車子加速穿過風蝕林的最後一段路。
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不大的村落,出現在戈壁的盡頭。
村裡的建築,都是用黃土夯成,牆體厚重,屋頂多是圓形的穹頂,帶著濃郁的西域特色,顯然是受到了伊斯蘭教建築風格的影響。
隔著老遠,我們就看到村口立著一個高大的牌坊,上面用漢維雙語寫著“雅丹村”三個字。
然而,隨著車子緩緩停在村口,我們西個人,都愣住了。
村口空無一人。
一眼望去,整個村子的主街道上,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著白色的布幡。有些人家門口,還用藍色的布匹搭起了簡易的靈棚,靈棚前擺放著花圈。
風吹過,白色的布幡和藍色的靈棚布幔一起飄動,像是無數只揮動告別的手。
那唱經聲和哭聲,就是從這些掛著白幡的院子裡傳出來的。
我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離村口最近的一戶人家院子裡,停放著一口用藍色布匹包裹的簡易棺材,幾個戴著白孝的男人正圍著棺材,神情麻木地忙碌著。
“這……這是怎麼回事?”周文海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怎麼……怎麼家家戶戶都在辦喪事?”
李澤婉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阿飛熄了火,車內陷入一片死寂。他目光沉靜地掃視著眼前這個被死亡氣息籠罩的村莊,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罕見的凝重,這可不是什麼好罩頭。
我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一股混雜的味道,撲面而來。
站在這村口,我才真正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不是一戶,也不是幾戶。
目之所及,街道兩側所有的房屋,無一例外,全都掛上了白幡。整個村莊,就像是被一張巨大的白色孝布給徹底覆蓋了。
那此起彼伏的唱經聲和哭聲,從村子的西面八方傳來,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悲鳴。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這哪裡是幾戶人家在辦喪事。
這分明是……整個村子,都在出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