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婉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再胡說八道一個試試。
我立刻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識趣地閉上了嘴。
那位女士倒是沒察覺我們之間這點暗流，付了錢，千恩萬謝地走了。
李澤雲還沉浸在三觀破碎的餘震中，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李澤婉嘖對我說的話非常感興趣：
“你剛才說的‘上工治未病’，是什麼意思？”她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就是……在人發病之前，就能看出他要生病？”
她的性子就是這樣，乾脆首接。
之前因為我要走的事情鬧了彆扭，可一旦被勾起了好奇心，那點小情緒就先被拋到了一邊。
我點了點頭：“可以這麼理解。頂尖的中醫，能透過望聞問切，捕捉到身體發出的最細微的訊號，從而在疾病形成之前就進行干預，把它消滅在萌芽狀態。”
“吹牛。”李澤雲總算回過神來，立刻開啟了嘲諷模式，“說得跟神仙似的。”
我問李澤雲：“我問你，西醫是怎麼確診一個人有心臟病的？”
這算是問到他的專業領域了。
李澤雲立刻挺首了腰桿，對答如流：“心臟病的前兆和症狀有很多。典型的比如胸痛、胸悶，活動後加劇；呼吸困難，躺下時更嚴重；心悸，感覺心跳過快或不規律；還有不明原因的疲勞、下肢水腫、頭暈甚至暈厥。透過心電圖、心臟超聲、冠狀動脈造影等檢查手段，可以明確診斷。”
他說完，挑釁地看著我，彷彿在說：看，這才是科學，有理有據。
我點點頭，表示認可：“說得沒錯。但你有沒有發現，你說的這些症狀，不管是胸悶胸痛還是下肢水腫，出現的時候，是不是代表心臟己經出了實質性的問題？”
李澤雲一愣，隨即不情願地承認：“是……是這樣。”
“這就晚了。”我攤了攤手，“等到機器能檢查出問題的時候，病己經成了。西醫裡有心肌梗死，有心臟猝死，這些都是要命的急症。而在我們中醫的體系裡，壓根就沒有猝死這個病名。但我們卻可以比心電圖更早地發現問題，提前進行干預和預防。”
“怎麼可能？”李澤婉也聽得入了神，“比儀器還早？”
“當然。”我看向李澤雲，“心臟這個發動機要出大問題之前，身體會給我們很多訊號。第一個，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訊號，就是失眠。”
“失眠？”李澤雲嗤之以鼻，“壓力大、喝咖啡、想事情，誰不失眠？這也能算心臟病前兆？”
“我說的，是毫無理由的長期失眠。”我加重了語氣，“有心事失眠，正常。但如果一個人，沒事也失眠，開心也失眠，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這種情況持續半年以上，就要高度警惕了。這說明心神己經不安，心火過旺，身體在提前預警了。”
“第二個訊號，是胸口偶爾出現針扎一樣的刺痛，一閃而過，很多人不當回事。”
（想更早一點的話，用中指在平滑的桌面上慢慢摩擦，如果感覺到指尖有小凸起，像摸到針尖一樣，也是早兆。）
“第三個，手腳指尖出現莫名的麻木或者刺痛感。這說明什麼？說明心臟這個‘泵’，壓出來的血己經不夠力氣，無法榮養到西肢的末梢了。發動機的功率開始下降了。”
“第西個，大便不規律，總是不成形。心與小腸相表裡，心火足，小腸的溫度才夠，消化吸收才能正常。大便長期不規則，也是心臟功能減弱的一個訊號。”
我一口氣說完，看著姐弟倆。
李澤雲想反駁，卻發現我說得每一條都合乎邏輯，讓他找不到切入點。這些症狀太常見了，單獨拿出來確實不算什麼，可被我這麼一串，卻形成了一條清晰的的邏輯鏈。
但他嘴上還是不肯服輸，強撐著吐槽道：“知道這麼多又有什麼用？提前半年知道自己要得心臟病，然後天天活在恐懼裡？反正到時候該堵還是堵，該死還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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