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李澤婉沒抬頭，把醫書按照方劑、脈診、針灸一一分開。
“你過幾天就要走，去哪兒不知道，去多久也不知道。仁心堂不能指望你一個人，我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你身上。”
她說到這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爺爺留下這麼多東西，以前我們不肯看。現在再不看，以後想問都沒人能問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我看著她將一本醫案抱在懷裡，喉嚨有些發緊，便把原本想說的玩笑嚥了回去。
“有看不懂的可以問我。”
“用不著。”
她回答得很快。
接著，她抬起下巴看我。
“我會趕緊超過你。等你回來，說不定只能給我當藥童。”
我心裡那點複雜情緒頓時散了。
果然還耿耿於懷呢。
“行。”我點點頭，“李神醫，我等著。”
“滾。”
當天晚上，樓下關門以後，李澤婉抱著兩本醫案回了家。李澤雲則被她留下整理藥櫃，嘴裡罵罵咧咧，手上卻沒敢偷懶。
我也回到二樓臥室，反鎖上門。
白天屬於仁心堂。
晚上才屬於我自己。
我從床底拖出一個水盆，伸手探進水裡，取出一塊玉。
這塊玉是秦家送給我的，品質不差，入手溫潤，正適合做護身法器。
玉石在中國人心中的地位，一首都很特殊。
古人佩玉，不只為了好看。君子如玉，是取它溫潤堅韌的品性。民間也一首有“人養玉，玉養人”的說法。還有些玉戴得久了，遇到災禍會突然開裂，便被認為是替主人擋了一劫。
這些說法不能全信，卻也不是毫無道理。
玉的結構穩定，又最容易留存人的氣息。貼身佩戴的時間越久，它與主人之間的聯絡就越深。
這也是為什麼，來歷不明的古玉不能亂戴。
誰知道它上一任主人是什麼人，又經歷過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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