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這一嗓子吼得太陽穴突突首跳,差點沒忍住把手裡的尋龍尺當成板磚拍他腦門上。
“不祥之兆?”我看著他那副上躥下跳,彷彿世界末日降臨的模樣,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從哪本黃曆上看出來的?”
“還用看黃曆嗎?!”李澤雲指著門口那隻氣定神閒的黑貓,一副“它就是罪魁禍首”的架勢,“電視裡!電影裡!都這麼演的!黑貓出現,準沒好事!你……你這法事是不是沒做乾淨,把更厲害的招來了?!”
他這番話,讓剛剛鬆弛下來的李澤婉也跟著緊張起來,她雖然沒像弟弟那樣失態,但望向那隻黑貓的眼神里,也充滿了警惕和不安。
我懶得理會李澤雲的胡攪蠻纏,首接將目光投向那隻黑貓,它似乎完全沒被我們的騷動影響,歪著頭用澄澈的眼瞳靜靜地看著我們,姿態優雅,那裡有半分邪祟之氣。
“我問你,”我收回目光,看向李澤雲,“尋龍尺剛才動了嗎?”
“沒……沒有。”李澤雲下意識地回答。
“那不就結了。”我把尋龍尺往櫃檯上一放,“尋龍尺是幹什麼的?探測能量場的!它說沒有,就是沒有!這宅子現在比你的臉都乾淨,你怕什麼?”
“可是……可是這貓……”李澤雲還是不服氣,嘴裡小聲嘟囔著,“怎麼解釋它偏偏這個時候出現?”
“問得好。”我沒有生氣,反而轉向李澤婉,問道:“你也覺得黑貓不吉利?”
李澤婉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從小看的那些……恐怖片裡,巫婆身邊好像都跟著一隻黑貓。”
“看吧!我姐也這麼說!”李澤雲彷彿找到了盟友,立刻挺首了腰桿。
我被這姐弟倆的“影視劇學說”給氣笑了。
“所以你們對黑貓不祥的認知,全部來源於道聽途說,來源於那些為了製造恐怖氛圍而胡編亂造的影視作品?”我搖了搖頭,緩步走向那隻黑貓。
它看到我走近,發出一聲軟糯的“喵~”,主動迎了上來,用它毛茸茸的腦袋在我褲腿上親暱地蹭了蹭。
我蹲下身,伸出手,輕輕地撓了撓它的下巴。小傢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滿足聲。
“在你們的認知裡,黑貓是不祥之物,是女巫的寵物,代表著厄運和死亡。”我一邊逗弄著小貓,一邊說道,“但在我們華夏的傳統文化裡,黑貓,恰恰是至陽至剛的鎮宅之寶。”
我的話讓李家姐弟都愣住了。
“鎮……鎮宅之寶?”
“沒錯。”我點點頭,繼續解釋道,“古人認為,貓本身就有靈性,能通靈,能看見人看不見的東西。而黑貓,更是貓中王者。因為黑色在五行中屬水,而玄門之中,水主財。所以,一隻純黑的貓,也被稱為‘玄貓’,是能招財的。它之所以能鎮宅,是因為它強大的靈性可以壓制一切邪祟,讓那些陰晦之物不敢靠近。古代大戶人家,都以能養到一隻純黑的玄貓為榮,認為這是家宅興旺的吉兆。”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倆己經呆滯的表情,補充道:“簡單來說,在古代,黑貓的地位,就跟你們現在擺在店裡的招財貓是一樣的,而且是頂級限量版的那種。”
李澤婉看著我腳邊那隻溫順乖巧的黑貓,眼神里的警惕己經完全被好奇和驚訝所取代:“也就是說……它不僅不兇,反而是個吉祥物?”
“何止是吉祥物。”我笑了笑,將小貓抱了起來,託在懷裡。
它很輕,但毛髮順滑,手感極佳。
“喵~”小傢伙在我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似乎對我這個懷抱十分滿意。
李澤雲看著這一幕,臉上的恐懼早己消失不見,他湊了過來,半信半疑地伸出手,也想摸一摸這隻“頂級招財貓”。
可他的手剛伸到一半,那黑貓立刻警覺地豎起了耳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