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海大喜過望,回頭衝我們喊:“快!搬行李!得救了!”
阿飛一言不發,己經開始和周文海一起,哼哧哼哧地把那些沉重的裝備往車上搬。
可不知道為什麼,從那輛班車出現開始,我心裡就一首有種說不出的煩躁感,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心口亂抓,上不來也下不去。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李澤婉見我沒動,還以為我累壞了,主動走過來,伸手要拿我手裡的揹包。“我來幫你拿。”
她臉上掛滿了細密的汗珠,幾縷被汗水浸溼的頭髮貼在臉頰上,眼神卻依舊明亮。在戈壁灘烈日的映襯下,她這副幹練的模樣,竟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但我卻無心欣賞。
“等等,別動。”我讓李澤婉的動作停住了。
我伸出手,緩緩地向她的臉探去。
“別鬧!”她臉上一紅,嗔怪地瞪了我一眼,“現在才發現我漂亮,是不是晚了點!”
“我讓你別動!”我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眼神也變得銳利。
李澤婉很少見我這個樣子,她被我嚇了一跳,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不知道我為什麼突然發作。
她看不見,但在我的眼中,此刻的她,印堂之上,正有一縷淡淡的黑氣纏繞不散。
她的頭髮,在烈日下也失去了光澤,顯得有些乾枯捲曲。加上她那通紅的面色,在尋常人看來,興許只是天氣炎熱所致,但在我看來,卻是極兇之兆!
我心頭一沉,立刻轉頭,看向正在車門口費力搬執行李的周文海。
只看了一眼,我後背的汗毛就全部豎了起來。
周文海正彎著腰,和阿飛合力將一個大箱子往車上抬。他滿頭大汗,臉上的肥肉因為用力而抖動著。
可在我的視野裡,他那張胖乎乎的臉龐上,跟李澤婉的面相如出一轍。
怎麼會這樣?我們才剛到這裡,什麼都還沒做,怎麼會沾染上這種東西?
我的目光越過周文海和阿飛,投向了那輛班車的車廂內部。
車窗玻璃很髒,佈滿了灰塵和劃痕,但依然能隱約看到裡面坐著一些乘客。他們一個個都靠在座椅上,姿勢僵硬,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是一個面相,印堂淺灰,眉發尖發黃捲曲,全臉通紅。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不祥的預感扼住了我的喉嚨。
“師兄!”我衝著阿飛喊了一聲。
阿飛剛剛把箱子放好,首起腰,聽到我的喊聲,眉毛一挑,什麼事?
“周總,行李先別放了。”我來不及解釋,有向周文海下達了命令。
“啊?怎麼了?”周文海累得氣喘吁吁,不明所以地看著我,“馬上就弄完了,這玩意兒死沉。”
我說:“我們,不上這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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