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噼啪作響，映照著每個人沉默的臉。那幾個倖存者悉悉索索的哭泣聲，像小蟲子一樣，啃噬著每個人的心。
過了許久，周文海湊到我跟前。
“陳，陳師傅……”他的聲音還有些發顫。
“周總，”我看著他，扯動了一下嘴唇，後背的傷口又傳來一陣刺痛，“都這麼熟了，叫我小陳就行。”
周文海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搓著手，像是有什麼話難以啟齒。他看了一眼正在低聲安慰那個小男孩的李澤婉，又瞥了一眼閉目養神的阿飛，最後壓低了聲音問我：“小陳，你們之前說的那個……著魔，還有那個什麼推著我們走的力量，到底……到底是什麼？”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你說的那個‘火相’，除了這個，難道還有其他的相？”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對未知的敬畏和恐懼。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即興齊又害怕。
我看著跳動的火焰，沉默片刻，開口反問他：“周總，你有沒有過這種印象？比如在鄉下老家，村裡某個老人去世之後，其他還健在的老頭老太聚在一起聊天，回憶起來，總會發現這個死者在生前的一段時間裡，行為舉止有些不正常的地方，說過一些奇怪的話，做過一些反常的事。就像是提前有了預兆一樣。”
周文海愣了一下，皺起眉頭，仔細回憶起來。半晌，他緩緩點頭：“你這麼一說……好像，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我老家有個鄰居，平時摳門得要死，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結果有一年過年，他突然變得特別大方，見人就發煙，還給村裡的小孩包紅包。大家當時都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結果沒過完年，他就突發心梗，人就沒了。事後大家聊起來，都說他那是在散買路財。”
“對。”我點了點頭，“其實人在即將遭遇重大意外，尤其是死亡之前，身體和精神都會出現預兆。情緒會變得和往常很不一樣，有的人會變得特別急躁，有的人會變得特別興奮，也有的人會變得特別悲傷。然後，他們會非常、非常想去做某一件特定的事，就像你們之前，拼了命也想上那輛車一樣。”
我迎上他探尋的目光說：“我們通常把這股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力量，稱為‘天道’。當天機發動，一個人的死期將至時，這股力量就會催促著他，推動著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早己註定的結局。也就是普通人常常感嘆的——命運。”
我的話音剛落，李澤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我身後。
她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一件事。”
我們都看向她。
她抱著膝蓋，目光投向遠方的黑暗，輕聲說道：“我初中畢業那年，我們班有個男生，學習特別好，中考考了全市第一。所有人都覺得他前途無量。可那個暑假，他不知道為什麼，就跟瘋了一樣，天天鬧著要去河裡游泳。”
“我們那有條河，每年夏天都會淹死人，當地人都說水裡有不乾淨的東西，專找年輕人當替死鬼。他父母死活不同意，可他就像著了魔，不讓他去，他就絕食。他父母實在沒辦法，就讓他幾個同學陪著他一起去，想著人多能看著點。”
“結果，當天下午就傳來了訊息，他溺水了。等屍體被打撈上來的時候，人早就沒氣了。”
說到這裡，李澤婉的身體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最嚇人的是，他父母趕到現場，抱著他的屍體痛哭。就在那個時候，那個同學……他突然七竅流血，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裡，都淌出了黑紅色的血。當時我也在場，那個畫面，把所有人都嚇壞了。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周文海聽得脊背發涼，他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乾巴巴地說：“那……那興許是，是你那同學死後有知，流下了後悔的淚水，覺得對不起他父母吧。”
他這話，連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沒什麼底氣。
李澤碗又問出了下一個致命的問題：“你明知他們要送死，為什麼不提前說出來，為什麼不去救他們！！”
番外：
木相：面色偏青，神情抑鬱，多風災、樹木倒塌砸傷、從高處墜落，自繹等。
水相：面色暗沉，皮膚滑膩，頭髮溼潤貼膚，易遭遇溺水、沉船、水災，服毒等。
其他兩種我沒見到過，這裡就不跟大家分享了，想來也跟金，土之色相相關，有誰見過可以分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