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該怎麼做,”我慢悠悠地說,“師兄他,應該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隨著我的話音,阿飛站起了身。
他手裡拿著幾樣東西,走到我們面前。
他先是給了我一個用黃色符紙撕成的小人兒,然後又依次遞給了李澤婉和周文海。
那紙人做得十分粗糙,上面用紅色的硃砂畫著簡單的五官和潦草的衣服紋路,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的塗鴉作品,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把你們各自的生辰八字,寫在紙人背後。”阿飛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硬,沒有任何情緒。
我們三人不敢怠慢,紛紛從包裡找出筆,按照他的吩咐,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工工整整地寫在了那單薄的紙人身上。
庫爾班大哥在一旁看著,見沒自己的份,有些納悶兒地湊過來:“唉?朋友,我沒有嗎?他們來找我怎麼辦?”
我接過阿飛遞來的紙人,抬頭對他笑了笑:“庫爾班大哥,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啊?”他更糊塗了。
我收斂了笑容,目光掃過面前的周文海和李澤婉,最後落在那幾個蜷縮在篝火另一邊、驚魂未定的倖存者身上。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
“你開卡車路過,出手救人,這是積德行善,老天爺只會記你的好。你本來就不是該死之人,所以這因果,自然算不到你的頭上。”
我將手裡的紙人對著火光晃了晃。
“但我們不一樣。”
“我們西個,本該在那輛車上。因為我的緣故,我們西個逃了。這是第一重因果。”
“後來,我們又從車上救下了那七個人。這是第二重因果。”
“這兩筆賬加在一起,我這個提前洩露天機、又主導救人的人,是源頭,自然要背大頭。而他們幾個,”我用下巴指了指李澤婉,阿飛和周文海,“作為參與者和被救者,是次要。所以,這替死的紙人,只有我們西個需要。”
我說完,看了一眼那七個倖存者。他們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替死”兩個字還是讓他們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至於他們,”我指了指那七個被我們拼死救下來的人,“他們是‘被救’的一方,是這場災禍裡最大的受益者,當然也不需要承擔任何因果。”
我將目光投向那片深不見底的夜空,輕聲地,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在問所有人。
“你們說,這天道,是不是很不公平?”
番外:
救人擔因果。
治病也擔因果。
人一旦被救,這個東西就轉移了。
這些因果以氣的方式呈現,累積到一定程度就會爆發。有好有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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