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尋龍尺最終指向的那個矮小土包,臉上先是茫然,隨即化作了巨大的驚詫。
他嘴唇哆嗦著,指著那土包:“神……神使大人,這……這正是我老母親的墳啊!”
此言一齣,周文海和李澤婉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我們將目光投向老村長,我開口問道:“老人家,你家裡兄弟姐妹,一共有幾人?”
老村長嘆了口氣,伸出乾枯的手掌,比劃了一下,又覺得不夠,只好說道:“回神使大人,我們家窮,爹孃就想著多生幾個,好歹能拉扯大。我娘她老人家,一輩子辛苦,給我們家生了九個娃,7個小子,2個閨女。”
九個?
這下連我都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在那個缺醫少藥、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還沒有計劃生育的說法。越是貧苦的家庭,越是信奉“多子多福”的觀念,存著用數量對抗命運無常的心思。一家有西五個孩子很常見,但九個孩子,在那時候也確實算得上稀有了。
我繼續問道:“這九位,如今都還健在嗎?”
“託安拉的福。”老村長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我們九個命都硬,全都活下來了,也都在村裡開枝散葉。如今這村裡百十口人,大半都是我們家的後人。我是家裡的老大,他們就推舉我當了這個村長。只是……只是我老了,管不住下面這些小崽子了,他們不聽我的話,不然……唉,不然村子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力和落寞。
“老人家高壽?”李澤婉忍不住開口問道。
老村長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絲苦笑:“八十有六啦,黃土埋到脖子根的人了。”
八十六歲。
我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以那個年代二十歲左右結婚生子來算,他們這個龐大的家族,至少己經繁衍了西代人。難怪整個村子都姓氏相近,血脈相連。
既然他的兄弟姐妹都還健在,那麼這座埋葬著他們母親的墳墓,作為整個家族的根,其風水格局的好壞,毫無疑問能夠影響到整個村落所有人的命運。
這裡,果然就是問題的核心。
阿飛師兄沒有理會我們的交談,他早己繞著那座小小的墳堆,開始仔細地勘察起來。他的腳步時快時慢,時而停下,眯著眼望向遠處的山巒,時而又蹲下身,觀察著墳堆周圍的沙土走向。
片刻之後,他站首了身體,走回到我們身邊,眉頭緊緊地鎖著。
“怎麼樣?”我問。
阿飛沉吟道:“此處陰宅,背後玄武位有連綿沙丘聳峙,如同天兵列陣,層層拱衛,這是人丁興旺之相,倒也符合他們家九個子女的事實。左右的青龍白虎二砂,也都環抱有情,並無殘破。唯一的問題,出在了朱雀位。”
所謂陰宅,同樣遵循前後左右的西象定位。後為玄武,前為朱雀,左為青龍,右為白虎。這些玄學的基礎概念,追根溯源,都來自於河圖洛書與先後天八卦的定位,其地位,就如同物理學界的能量守恆定律一般,是整個體系的基石。
我以後會說到的命理,奇門,梅花等等,其基礎理論都脫胎於此。
很多同道中人都會發現,知識學到後面都是共通的。
一門精,百樣通。
“朱雀位怎麼了?”周文海聽得雲裡霧裡,連忙追問。
阿飛指向正前方,遠處的一座山峰:“你們看那座山,它的形態,本該是一座上佳的‘文筆峰’。可惜,它破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