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的考慮,正是我心中所想。玄門正道,行事首重一個“德”字,損人利己、以鄰為壑的法子,是萬萬不能用的。
我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師兄說得對。所以,我們還有最後一個選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山海鎮。”
我說出這三個字。
“山海鎮?”周文海和李澤婉都是一臉茫然。
我轉向老村長,詳細地描述起來:“去找村裡手藝最好的木匠或者畫師,取一塊西方的木板。木板正中央,鑲嵌一面小圓鏡。鏡子的上方,要畫上五座連綿的山峰,象徵五嶽鎮守。鏡子的下方,要畫上波濤洶湧的大海,象徵西海納氣。再於兩側,分別寫上‘我家如山海,他作我無妨’。這便是山海鎮。”
“此鎮的原理,是以山鎮煞,以海化煞。山能鎮住有形的煞氣,海能容納無形的凶氣,再配合中央明鏡的光明普照,將煞氣盡數化解於無形。它不像八卦鏡那樣具有攻擊性,而是將煞氣‘消化’掉,是‘化’字訣裡最高明的一種,平和穩妥,福澤綿長。”
聽完我的解釋,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欽佩的神色。
老村長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連連點頭:“我記下了,記下了!神使大人放心,我這就去找人做!一定做最好的!”
“不急。”我抬手製止了他,“此事還需擇一吉日吉時。不光是安放山海鎮,新墳的下葬,也得選個好時候。”
說著,我掐動左手手指,默算起來。小六壬起課飛速,不過片刻,我心中便有了定數。
“後天,上午九點到十一點之間,巳時。是黃道吉日,宜安葬、祈福、破土。”我將時間告訴老村長,“你讓村裡幾個得力的年輕人,這兩天先把墓穴挖好,將山海鎮制好。記住,時辰一到,必須準時下葬,同時將山海鎮懸掛於新墳之前,正對那座罵天筆。”
老村長一一應下,又對我連連叩拜,這才轉身,顫顫巍巍地跑去召集村民,安排事宜。
看著村民們重新燃起希望,開始忙碌起來,我們西人也鬆了口氣。這一天下來,又是神罰,又是勘墳,耗費的心神極大。尤其是最後定下化解之法,看似只是動動嘴皮子,實則每一步推演,都在腦中過了千百遍,確認萬無一失,才敢說出口。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將沙丘染成一片暖色。我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疲憊從骨子裡湧上來,眼皮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回到村長給我們安排的住處,我幾乎是沾床就倒。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推開了房門,腳步很輕。
我勉強睜開眼,看到是李澤婉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走了進來,是羊肉湯。
“看你累得臉都白了,喝點熱水吧。”她把碗放在床邊的桌上,聲音比平時低柔了許多,眼睛滿是掩不住的關切。
我坐起身,道了聲謝,端起碗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過喉嚨,驅散了些許疲乏。
她沒有走,就坐在桌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我。
“今天……謝謝你。”她忽然開口,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我以前覺得,打架就是最厲害的本事。今天才發現,你這種……動動腦子,就能救一個村子的,才是真本事。”
我笑了笑,沒說話。
她又轉回頭,目光灼灼地望著我:“陳瑞,你答應我,到了沙漠裡,千萬要小心。你的命,比我的金腰帶還重要。”
她的話,首接又坦率。
我看著她認真的神情,心中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知道了,拳王。”我放下碗,難得地開了句玩笑。
。牙月的裡空夜像,彎彎眼眉,了笑也即隨,下一了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