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海一愣:“啊?”
“我們不是Z 府,來這裡也不是扶貧的。”我擦了擦手,語氣平淡,“沒有義務要求政策覆蓋率達到百分之百,更沒有責任保證所有人都享受到福利。想讀書、想學手藝的,我們歡迎。不想的,我們也不強求。”
行政單位這麼要求無可否非,他們要求全覆蓋,是政治任務,是社會維穩的重要舉措,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本人是極為佩服的。
但是,
玄學不一樣。
我們只渡有緣人。
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好與不好,死與不死,與我何干?
“我們只勸一次,聽與不聽,是他們的緣法。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又何必非要把自己的熱臉,拿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周文海怔怔地看著我,似乎在消化我這套與他過往認知完全不同的行事邏輯。
半晌,他才苦笑著搖了搖頭,再次端起茶杯。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陳大師,我明白了。”
雅丹村的事情,至此算是塵埃落定。
到了我們該返程的日子。
周文海早就替我們訂好了返回市區的機票,我卻婉拒了他的好意。
“我坐火車回去。”我對他們說,“正好,路上有時間,好好看看這幾本冊子。”
李澤婉一聽,立刻丟下自己的行李,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態度堅決:“我跟你一起!”
我看著她英氣逼人的臉,拗不過她眼裡的堅持,只能點頭同意。
周文海則因為公司還有要事,必須立刻飛回去處理。
最後,只剩下阿飛師兄。
“我暫時不回去了。”他看著我,“我得去找趟二師姐。”
“二師姐?”我心頭一動,立刻想到了那隻詭異的黑色怪蟲,“為了那蟲子的事?”
“嗯。”阿飛師兄點了點頭,“這東西邪門得很,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要論對天下奇蟲異草的瞭解,沒人比得過她。我得去問個明白。”
“有進展了,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鄭重道。
“放心。”
阿飛師兄應了一聲,一手負後,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做派,轉身朝著村口走去,身形蕭索,頗有幾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意境。
我當時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沒留意到他轉身時,那隻背在身後的手,手指正不自然地蜷縮著,彷彿在忍受著某種痛楚。
首到很久以後,我才從別人口中得知,那枚漆黑的怪蟲,在他從我褲腿上摘下的瞬間,尾部的尖刺,己經穿透了他掌心的皮肉。
而他這一去,便是另一段九死一生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