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她顯然覺得我有些反應過度了。
我看著她，反問了一句：“你信不信，有時候，一個名字，真的能要了一個人的命？”
我的語氣很平靜，卻讓李澤婉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皺了皺眉：“你說真的？”
“我師父留給我的書裡，記載過一個故事。”我將身體調整得更舒服了一些，緩緩開口，“說的是一位閭山派的前輩。”
“閭山派？”
“對。一個風格極其剛猛霸道的法脈。”我解釋道，“如果說我這一脈講究的是順勢而為，勘察天地，那閭山派走的就是純粹的‘實戰’路線。他們的法術，都是為了鬥法和降妖除魔準備的，一齣手就石破天驚。”
“他們有自己特有的一套‘三界兵馬’系統，可以透過設壇作法，召喚人仙兵馬或者陰界的鬼兵為自己助陣。用的法器，也多是靈刀、鎮邪戟這類，鋒芒畢露，殺氣很重。行事風格更是狠辣，講究不留餘地。屬於那種‘你敢動我一下，我就滅你全家’的典型代表。”
為了不讓她誤會，我補充了一句：“當然，他們只針對為禍的鬼怪和作惡的壞人，對普通百姓還是很和善的。”
李澤婉聽得眼睛發亮，忍不住讚歎：“這麼猛啊。”
“還不止。”我繼續說道，“他們還有一門獨有的法術，叫‘起洪樓’。有些地方的法師鬥法，信奉誰的法壇搭得高，誰的法力就更強。據說閭山派最厲害的法師，能築起十三重法壇高樓。你就說猛不猛吧。”
“那確實厲害。”李澤婉點了點頭。
看到她的情緒己經被調動起來，我才將故事引入了正題。
“就是這麼一位厲害的前輩，在學成之後，自覺天下無敵，法力無邊，就去做了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
“他去了一個全國都非常有名的鬼樓。那個地方邪門得很，去過那裡的能人異士不計其數，漸漸就總結流傳下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任何人進去，都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本名。否則小命不保。”
“結果，那位閭山派的前輩偏不信這個邪。他仗著自己法力高強，藝高人膽大，首接在鬼樓裡，扯著嗓子把自己的真實姓名喊了出來。”
我頓了頓，看著李澤婉。
她屏住呼吸，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搖了搖頭，吐出幾個字，“出來之後，就瘋掉了。”
李澤婉手都收緊了些：“就因為報了個名字？這……這怎麼可能？他不是有護法神嗎？那麼厲害的門派……”
“有護法神也保不住他。”我嘆了口氣，“這是個很極端的例子。在那種陰氣、怨氣、煞氣都凝聚到極點的地方，被成百上千的厲鬼知道了真名，就等於把自己的命門完完全全地交了出去。神仙難救。”
看到她臉上浮現出的驚懼，我趕緊安撫道：“所以，我才說防人之心不可無。萍水相逢，不知根底，沒必要把自己的底細交出去。”
李澤婉沉默了片刻，才消化掉這個故事帶來的衝擊。她緊鎖著眉頭，提出一個更讓她擔憂的問題：“那豈不是說，只要有心人知道了別人的名字，就能隨意害人了？”
“沒那麼簡單。”我搖了搖頭，糾正她的想法，“剛才說的，是在鬼樓那種極陰之地的特殊情況。正常情況下，想要透過玄學手段去害一個人，需要的前提條件非常苛刻。”
“什麼條件？”她立刻追問。
“首先，是三個最核心的要素：姓名、生辰八字、現住址。”
我伸出三根手指，“因為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同一個八字出生的人也不少。但姓名、八字、住址，這三個要素全都精準對應上同一個人，重複的機率就幾乎為零了。這等於是在茫茫人海中，給那個人做了一個獨一無二的精準定位。”
“光有這個定位還不夠。”我繼續解釋，“還需要有攜帶了那個人氣息的物品作為媒介。最常見的，就是頭髮、指甲，或者穿過的貼身衣物、睡過的枕頭。這些東西沾染了本人的氣場，能夠作為施法的‘引子’。”
說到這裡，我想起了師父書裡的一些旁門左道的記載，忍不住補充了一句：“當然，也有些心術不正的變態，會用更極端的方法。比如去翻對方家門口的垃圾桶，專門找女人用過的……（姨媽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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