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傳來的怒吼聲中氣十足,迴盪在小小的診所裡,把客人們嚇了一跳。她們面面相覷,隨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我扶著額頭,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李澤雲倒是見怪不怪,他走到門口,掛上“今日歇業”的牌子,然後開始客氣地往外請人。
“各位姐姐,不好意思啊,我哥剛從外地回來,我們下午要聚個餐,今天提前打烊了。”
“哎呀,澤雲弟弟,你哥就是那個陳哥吧?還真帥呢!”
“就是就是,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明天再來光顧啊!”
客人們雖然有些不捨,但還算通情達理,嘻嘻哈哈地結伴離開了。不一會兒,原本熱鬧的診所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哥,姐,你們先坐會兒,我把這點東西收拾完,咱們就去吃大餐!”李澤雲一邊擦著前臺的桌子,一邊興沖沖地說道。
我拉著李澤婉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安穩。這趟沙漠之行,九死一生,如今能回到這充滿煙火氣的市井小巷,恍如隔世。
李澤雲手腳麻利,很快就把前臺收拾得乾乾淨淨。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鑽進了裡屋,再出來時,懷裡多了一個小小的活物。
那是一隻通體烏黑的小貓,只有巴掌大小,看起來剛斷奶不久,正蜷縮在李澤雲的懷裡,一雙藍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哥,你看,這是上次那隻老黑貓留下的。”李澤雲抱著小貓湊了過來,臉上寵溺的笑著,“它生完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了,就留下這麼一個小不點。我看它可憐,就養起來了。”
我的目光落在小貓身上,起初只是隨意一瞥,可下一刻,我的視線就定住了。
在那隻小黑貓光潔的脖頸後方,有一小撮白色的毛髮。
那撮白毛的形狀很不規則,像是一片小小的、被風吹散的雲彩。
像一個胎記。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李澤雲還在說著什麼,李澤婉似乎在旁邊問了句什麼,但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那個在蘆葦蕩裡的夢境,毫無徵兆地衝進我的腦海。
周曉穿著連衣裙,站在金色的陽光下,她仰著臉,笑得像月牙。
“你記住了,我這裡,有一個很淡很淡的胎記,像一小片雲彩。”
“以後……說不定我們還會以另外一種方式見面的。”
她的聲音,她調皮的笑臉,她指著自己脖頸的動作,此刻清晰得如同昨天才發生。
還有那棟陰森的洋樓裡,灑滿草木灰的地面上,那一串清晰的梅花狀的小腳印。從門口,一首延伸到我的椅子前,最後跳上了供桌。
貓的腳印。
梅花。
我伸出手,動作有些僵硬。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乾澀得厲害。
我盯著那隻小貓,看著它脖頸後方那片雲彩般的白毛,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我和它。
“是你嗎?”
。輕很,問在音聲的己自見聽我
。聲一了地,人主的音聲著找尋睛眼藍的澈清雙那,頭起抬它,話的我了懂聽是像貓小
”~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