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和李厚源交換了一個眼神，連那兩個陪酒的女孩也停止了交頭接耳，齊刷刷地看向那部手機。
清清的手在發抖，她求助般地望向我，眼神里滿是哀求。
我沒有理會，有些膿瘡，必須擠破，才能痊癒。
終於，她像是認命一般，顫抖著拿起手機，劃開了接聽鍵，開了擴音。
“喂？”
“寶貝，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具磁性的中年男聲，語氣裡滿是寵溺和關切。
張濤撇了撇嘴，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我……我沒事。”清清的回答乾巴巴的。
“沒事就好，嚇死我了。我今天談了個大單子，太忙了，都沒時間陪你。你乖不乖啊？有沒有按時吃飯？”男人溫言軟語。
清清攥緊了拳頭，說道：“我們……我們結束吧。孩子……我不要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幾秒，男人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清清，你說什麼胡話呢？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誰跟你說什麼了？”
“沒有誰，是我自己想通了。”清清的聲音大了一些。
“想通了？你能想通什麼？”男人的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我不是跟你說得好好的嗎？把孩子生下來，我養你們。你現在鬧什麼脾氣？是不是錢不夠了？我明天再給你轉2萬，別再胡思亂想了，聽話。”
他的語氣，像是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寵物。
“我不要你的錢！”清清終於喊了出來，“我明天就去醫院！”
“你敢！”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之前的溫情蕩然無存“你是不是瘋了？我告訴你，這個孩子必須生下來！你別給我耍花樣！”
“憑什麼！你憑什麼命令我！”清清哭喊著。
“憑什麼？就憑老子是你男人！”男人在電話那頭吼道，“你他媽是不是在外面找野男人了？被誰給攛掇了？！”
“我操你媽！”張濤猛地站起來，一把從清清手裡奪過手機，對著話筒就咆哮起來，“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當男人？”
電話那頭顯然沒料到會突然換人，愣了一下：“你誰啊？”
“我是你爹！”張濤罵得唾沫橫飛，“玩弄人家小姑娘感情，搞大人家肚子就給兩萬塊錢打發了，你他媽怎麼不去菜市場買斤豬肉？豬肉都比你這狗東西有良心！”
“呵，小子，你挺狂啊。”男人的聲音陰沉下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白臉找上門了。怎麼，兩萬塊嫌少？想多要點？”
他話鋒一轉，又開始攻擊清清：“清清，我真是小看你了。挺會玩啊，這邊拿著我的錢，那邊就找了這麼個玩意兒。這肚子裡的種，到底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你他媽放屁！”張濤氣得臉都紫了，“你個縮頭烏龜，敢不敢報上名來？老子現在就過去找你，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找我？你配嗎？”男人冷笑一聲，“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閒事，這渾水不是你能趟的。看你年紀輕輕，別為了個出來賣的，把自己下半輩子搭進去。”
“我搭你媽個逼！”張濤年輕氣盛，哪裡受得了這種威脅，髒話跟連珠炮似的往外冒，“老子今天就把話放這兒，這事我管定了！你個狗孃養的雜種，有種就過來！”
對方似乎被張濤這股不要命的勁頭給鎮住了，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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