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這幾個中年漢子，眼裡的光跟灶膛裡剛添了新柴似的，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深刻好！深刻好！”表叔笑得滿臉褶子擠在一塊兒，活像一朵盛開的老菊花，“瑞娃子，不，陳大師！這湯……它正經不？”
我差點被他這問題給嗆到。
“叔，我這方子，比你人都正經。”我順了一下氣，氣定神閒地看著他們，“這湯，是食補，不是虎狼藥。講究的是溫養，是固本培元，是把你們這些年幹農活、喝大酒虧空的底子，一點點給填回來。”
“那敢情好！溫養好！”另一個臉皮厚的漢子湊了過來，他叫陳德貴，是我本家一個堂叔。“大師，你快說說，這湯到底要用啥料？是不是得去山裡挖什麼幾百年的老山參，或者去河裡撈什麼成精的老王八？”
他們幾個立刻豎起了耳朵，表情嚴肅，彷彿在聽什麼國家機密。
我清了清嗓子，刻意放慢了語速，營造出傳授秘法的感覺。
“聽好了，這方子輕易不外傳。你們記在心裡，自己用就行，別到處嚷嚷。”
幾個人點頭如搗蒜。
“取排骨半斤。”
“生蠔肉一斤，出鍋前三分鐘再下。”
“再配上泡發的黑豆一兩，九蒸九曬的上好熟地五錢，還有，要一塊廣西產的老陳皮，整塊的，別用切絲的。最後，三片生薑去腥提陽。所有東西放在一起，加水三斤，文火慢燉。”
我說完，表叔和陳德貴幾個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深深的疑惑。
“就這？”陳德貴忍不住開了口，聲音裡滿是失望，“排骨燉黑豆？生蠔……夜市上那燒烤攤到處都是。這玩意兒，真能……深刻？”
“是啊，瑞娃子。”表叔也撓了撓頭，“聽著咋跟我們平時吃的沒啥兩樣呢？”
我料到他們會有這個反應，心裡暗笑，面上卻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你們懂什麼？”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們面前晃了晃，“凡俗之物，到了真人手裡，用法不一樣，效果自然天差地別。你們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我指著他們，挨個點了一遍：“我問你們，為何要用黑豆？為何要用熟地？為何要用陳皮？”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搖了搖頭。
“在中醫裡，五色對應五行，五行對應五臟。這黑色，屬水，主腎。黑豆、熟地、陳皮，這幾樣東西，看著不起眼，卻是以色補形，專門用來填補你們腎水虧空的。水足了，那龍才能抬頭，懂嗎？”
這番半文不白的話一齣口，幾個大老爺們聽得雲裡霧裡，但臉上的表情明顯從懷疑變成了敬畏。
“哦……原來是這樣！”
“水足了，龍抬頭……有道理，有道理！”
“大師就是大師，一樣的東西，說出來的門道就是不一樣！”
看著他們那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決定再加一把火。
“這還只是湯料。光喝湯，那叫治標不治本。最多讓你們恢復到從前，要想達到‘深刻’的境界，還差得遠。”
“那……那還要咋整？”表叔急切地問，身子往前探，差點從凳子上出溜下來。
“還得配合我教你們的三套獨門動作。”我站起身，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這三套動作，乃是道家內丹術裡不外傳的築基法門，能鎖住精氣，激發陽氣，讓你們的身體，超過二十歲小夥子的巔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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