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
“吃火鍋！我要吃最辣的！”
張濤和李厚源兩個活寶的歡呼聲，幾乎要把診所的屋頂給掀了。剛才那番關於“替身術”的講解，連帶著最後電話裡傳來的好訊息，像一劑強心針，讓這兩個剛入門的徒弟興奮得滿臉通紅。
我心情確實不錯，這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遠比任何物質上的回報都來得實在。
“想吃什麼，隨便挑。”我大手一揮，頗有幾分土財主的豪氣，“今天沒有忌口。”
“真的假的？”李厚源湊了過來，臉上帶著點好奇，“陳哥，我聽人說，你們修道的人，不是不能吃牛肉嗎？”
李澤婉也投來詢問的目光，連帶著李澤雲也豎起了耳朵。
“正一道的道士，確實有這個說法。”我解釋道，“一種說法是太上老君騎青牛出函谷關，牛有了神性，所以不吃。另一種說法是牛一輩子勤勤懇懇地幫人耕地，吃了它於心不忍，損陰德。所以很多道門中人都不碰牛肉。”
“那你……”李澤婉看著我。
“我們這一派，沒這個講究。”我搖了搖頭，“師父傳下來的規矩就兩條，不吃狗肉，不吃王八甲魚。狗通人性，忠心護主，吃了沒良心。王八甲魚這些東西，陰氣重，形態又有些古怪，吃了容易沾上不好的東西。其他的，百無禁忌。”
我看著他們三個：“就算你們點了牛肉，我也可以只在旁邊看著，。”
“那我就有譜了！”李澤雲一拍大腿，來了精神，“我知道有家新開的潮汕牛肉火鍋，那叫一個絕！每天都是新鮮的牛肉，現切現賣，鍋底就是牛骨清湯，涮幾秒鐘，蘸上沙茶醬……嘖嘖，就是生意太火爆了，現在這個點過去，不知道還有沒有位置。”
他一番話說得張濤和李厚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李澤婉聽著，好看的眉頭卻微微蹙起，她己經習慣性地把我的本事當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下意識地就看向我：“那……起一卦看看？”
“行啊。”我樂了，這都快成條件反射了。
我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又看了看提出這個問題的李澤婉。
“按時間起卦，還是按人起卦？”我問她。
“按人吧，我想看看按人怎麼算。”李澤婉興致勃勃。
“好。”我點了點頭，看向李澤婉，“你屬馬，午馬為七。加上現在的申時，是九。七加九，十六，除以八餘數為八，得坤卦為上卦。”
“上卦有了，下卦呢？”張濤在旁邊伸長了脖子。
“問事之人為下卦。”我指了指李澤婉，“她方位在西南，坤卦為下卦。上坤下坤，得坤為地。加上時辰得六爻動，變卦為山地剝。”
“又是山地剝！”
卦象一出來，張濤的臉色“唰”地就變了，他像是踩了電門一樣，聲音都變了調：“師父！群陰剝陽！趕緊掉頭，別去了！那家店肯定有鬼！”
我又在他腦袋上賞了個爆栗。
“嗷！”張濤捂著頭，一臉的委屈。
“一天到晚就是鬼鬼鬼，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別的東西？”我沒好氣地說道，“誰告訴你山地剝就一定是群陰剝陽，就一定是有鬼？”
“可……可剛才那個小孩，不就是剝卦……”張濤小聲嘟囔著。
“上次是病症，問的是人，卦象顯示陽氣被陰邪所侵，自然是凶兆。這次問的是什麼？是飯店有沒有位置。你斷卦之前，能不能先搞清楚核心問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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