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聽話的手，在三個小輩崇拜又好奇的目光中，在李澤婉那帶著幾分警惕又夾雜著一絲羞惱的注視下，慢悠悠地伸了過去。
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她那因為得意而微微揚起的下巴。
眼看就要得手，空氣中甚至傳來一聲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星星眨著眼，月亮畫問號，”
咦？
周圍的景物怎麼顛倒了？剛才還在眼前的火鍋店招牌，怎麼跑到了天花板的位置？
不對，這是天空。
我怎麼躺在地上了？
身體與堅硬的地面親密接觸，後背傳來一陣結結實實的痛感。
我眨了眨眼，視線重新聚焦，看到的是李澤婉那張居高臨下的臉。她還保持著一個標準的過肩摔收尾動作，長髮隨著慣性甩動，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你……”我剛說出一個字，就覺得氣有點不順。
“活該。”李澤婉拍了拍手，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比剛才更甚，臉頰上卻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師父！”
“陳哥！”
張濤和李厚源兩個活寶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跑過來想扶我。
“我靠，婉姐，你來真的啊？”張濤看著我狼狽的樣子，一臉的心有餘悸。
李厚源則是縮了縮脖子，默默地離李澤婉遠了兩步。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師孃，惹不起。
我擺了擺手，自己撐著地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還好，她留了力，只是讓我摔了一下，筋骨倒是沒傷著。
我看著她，臉上掛著無奈的笑，“你這懲罰，也太狠了點。”
“誰讓你手不老實的。”李澤婉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但耳根己經紅透了。
李澤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小聲嘟囔了一句：“姐，你這是家暴……”
話音未落，就收到了李澤婉一記手刀，澤雲老弟也撲街了。
火鍋是吃不成了，最後我們在旁邊找了個夜市，隨便吃了點燒烤炒飯，就當是解決了晚飯。席間，張濤和李厚源還想追問山地剝卦的其他解法，被我以“食不言”為由給堵了回去。
吃完飯，各自散去。我拒絕了李澤婉開車送我的提議，自己一個人溜達著回了診所。
夜風微涼，吹散了身上的燒烤味，也吹散了那點因為打賭而起的浮躁心情。
回到診所，曉曉還在它的小窩裡睡得正香，聽到我的腳步聲，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我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寬鬆的衣服，在臥室蒲團上盤腿坐下。
白天的喧囂和熱鬧都沉澱下去，整個世界只剩下窗外的蟲鳴和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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