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三個字在迴響：完犢子。
屋裡清一色穿著短裙制服的小姐姐，一個個正襟危坐，手裡的小本本上記滿了各種心得體會。
她們的眼神里，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以及對我出場方式的純粹好奇。
而我的身後，門口，那個叫馮寶蓮的壯碩“女人”，正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捏著蘭花指，對我投來期待的目光，
彷彿在說“快到姐姐碗裡來”。
前有狼，後有虎。
不，這比喻不對。
前面是幾十只等著投餵的小白兔，後面是一頭隨時準備把我生吞活剝的霸王龍。
我深吸一口氣，與其被後面那頭霸王龍拖進後門走特殊通道，還不如在前面這群小白兔面前講兩句。
好歹我站著，她們坐著，氣勢上不能輸。
可我到底說什麼好？
順著張濤的“夾萬物”往下講？講怎麼夾得更有技巧，更有深度？
不行，我怕我講完，老祖宗的棺材板就真按不住了。
我腦子飛速轉動，視線掃過臺下那些年輕又帶著些許疲憊的臉龐。
有了！
我清了清嗓子，然後不緊不慢地走上講臺。
拿起麥克風。
“咳。”我試了試音，動作沉穩，表情嚴肅，一副老幹部視察工作的派頭。
所有人都看著我，張濤和李厚源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杵在一旁。
“剛才張濤講的，有點道理，但還不夠究竟。”
“他講的是術，是方法。但沒有‘道’的術，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走不遠。”
臺下的小姐姐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滿是迷茫。
我心裡暗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先把你們說懵，接下來我講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我問你們，現在是什麼月份？”
一個前排的姑娘小聲回答：“八月……”
“農曆。”我補充道。
“哦……農曆七月。”
“對，農曆七月。”我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凝重起來，“農曆七月，鬼門開，百鬼夜行。而你們這行，做的都是夜間的生意，迎來送往，陽氣弱，陰氣盛，最容易衝撞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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