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們被唬住了，我話鋒一轉。
“當然，這些只是外在的防範。要想真正平安順遂，還得靠內在的修行。說回到你們的工作。”我頓了頓，丟擲一個問題，“我問你們，顧客是什麼？”
臺下沉默了幾秒，一個像是領班的姑娘站起來，公式化地回答：“顧客是上帝。”
我搖了搖頭，笑了。
“不對。”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顧客，是來普度你們的大善人。”
“啊？”
全場譁然。
“你們想啊。”我提高音量，壓過她們的議論聲，“他們來消費，來點你，是不是花了錢？錢是什麼？是養家餬口的根本。他把養家餬口的錢給你，讓你有飯吃，有衣穿，能給家裡的孩子交學費，能給生病的父母買藥。這不是日行一善是什麼？”
“他要是覺得你服務得好，再給你加個鍾。那是不是又行了一善？日行一善積大德。“
“日行兩善，積積大大德！”
“所以，顧客哪裡是上帝？上帝管過你吃喝拉撒嗎？顧客才是活菩薩，是掏出真金白銀來解救你們於水火的大善人！是我們心目中，真正的英雄！”
姑娘們先是震驚，然後是思索，最後，她們的眼睛裡，竟然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我看到了，那是一種被人理解，被賦予了全新意義的光。
“所以！”我趁熱打鐵，雙手撐著講臺，目光灼灼地掃視全場，“面對來拯救你們的英雄，面對來普度你們的活菩薩，你們應該用什麼樣的心態去服務？是敷衍了事，是愁眉苦臉，還是發自內心地，用你們最真誠的微笑，最精湛的技術，去回報這份恩情？”
“把你們的微笑給我擺足了！要把每一位客人都當成你們的再生父母來對待！”
臺下，己經有姑娘激動地站了起來，用力地鼓掌。掌聲從稀稀拉拉，很快就連成了一片。
我壓了壓手，示意她們安靜。
“光對客人好，還不夠。”我話鋒再轉，“你們還要尊敬那些為你們服務的人。比如，給你們介紹客人的經理，打掃房間衛生的阿姨。”
“你想想，經理拉一個客人過來，磨破嘴皮子，至少要十五分鐘吧？她們一個小時才60塊？可你們一個小時賺多少錢？沒有她們，你們連見著‘大善人’的機會都沒有。”
“再說打掃衛生的阿姨。她們大多也是為人父母，可能年紀比你們的媽媽還大。每天晚上工作到凌晨三西點，就為了你們能有一個乾淨的環境工作。你們以後，也會老，也會為人母。不要因為房間裡掉了一張用過的衛生紙，地上有一個果皮，就大呼小叫地喊她們過來。自己順手的事，彎腰撿一下，一秒鐘就能解決，就不要再去麻煩她們了。將心比心，多體諒體諒。”
“正所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說到這裡，我看到臺下有幾個年輕的姑娘，默默地低下了頭。
屋子裡的氣氛，從最初的荒誕，到中途的激昂，此刻，變得溫情而肅穆。
我講完了。
我把麥克風放回桌上，轉身看著旁邊己經石化的張濤和李厚源。
張濤看著我，默默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真。技委書記啊！”
我嘴角抽了抽，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外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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