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看不出，他身上沒有攜帶法器的痕跡，周圍也沒有陣法波動。要麼，他是真的氣功高手，要麼，他的騙術己經高明到我們看不穿的地步了。”
李澤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眼看吳大師就要把那幾個“幸運觀眾”送下臺，我知道，該我們出場了。
我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紅票子，貓著腰走到一個胸前掛著“工作人員”牌子的年輕人身邊，把錢塞進他手裡。
“小哥，幫個忙。”我指了指秦老的方向，“我爺爺，腰不好，也想讓大師給看看。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那年輕人眼睛一亮，飛速把錢揣進兜裡，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好說好說，哥，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拿著對講機說了幾句，不一會兒，臺上的主持人就滿面春風地宣佈：“剛才後臺接到一位孝順孫子的請求，他希望我們的大師能為他年邁的爺爺現場調理。這種孝心，我們必須支援！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下一位幸運觀眾！”
在周圍人羨慕的目光中，我推著秦老，李澤婉跟在我們身側，一起走上了那個燈光璀璨的舞臺。
聚光燈打在臉上，有些刺眼。
吳大師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我們身上。他先是掃了我一眼，然後視線在李澤婉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最後才看向輪椅上的秦老。
“這位老先生，請問是哪裡不舒服？”他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態度謙和。
秦老也是個好演員，他弓著背，手捂著後腰，有氣無力地說：“老毛病了，腰，年輕時候受過傷，一到陰天下雨就疼得厲害。”
“好，我來幫您看看。”吳大師說著，走到輪椅後面，伸手就要去掀秦老後背的衣服。
“等等。”我出聲制止。
吳大師的動作停住，疑惑地看著我。
“我爺爺後背有傷疤，樣子有點嚇人，怕驚到大師。”我隨便找了個藉口。
“無妨。”吳大師笑了笑，笑容和煦，“我輩修行之人，見過的疑難雜症多了去了，不會被嚇到。”
他一邊說，一邊還是掀開了秦老背後的衣服下襬。
當那縱橫交錯、如同蜈蚣般盤踞在整個後背的傷疤暴露在燈光下時，即使是見多識廣的吳大師，也愣了一下。
那些傷疤，有刀劈的，有子彈留下的，還有一些不規則的燒傷痕跡，堆疊交替，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吳大師眼中的驚訝迅速被一抹敬意取代：“老先生……您是位老兵。”
“打過幾年仗而己。”秦老擺擺手，語氣隨意，絲毫不漏破綻。
“向您致敬。”吳大師對著秦老，鄭重地鞠了一躬。
這個舉動，又為他贏得了滿堂喝彩。
接下來，就是他的表演時間。
他讓秦老放鬆，然後雙手懸在秦老的後腰上空，再次閉目發功。
我站在一旁，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試圖找出破綻。李澤婉也一樣，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吳大師的全身。
可我們什麼都沒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