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不過他。”我平靜地陳述事實,“他那一手,不是靠蠻力能解決的。你現在衝過去,就是白送。”
“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我火鳳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吃過這種啞巴虧!”她咬著牙,眼裡的火苗又旺了幾分。
我看著她,心裡嘆了口氣。這姑娘,一身的本事都在拳腳上,性子也是首來首去,快意恩仇。可吳昊這種人,是陰溝裡的毒蛇,你跟他比誰的拳頭硬,正中他下懷。
“我師姐,就是剛才電話裡那位,她會過來。”我扶住她的肩膀,將她輕輕推開一些,“她是這門手藝的正統傳人,吳昊在她面前,就是個偷學了幾招的野狐禪。在師姐到之前,你養好精神,他那邊,你按我說的來。”
... ...
兩天後
吳昊約的地方,是成都當時客單價最高的餐廳之一,米其林二星,玉芝蘭。
這地方藏在一條尋常巷陌裡,門臉低調,內裡卻別有洞天。我報上吳昊的名字,服務員恭敬地將我引至一間包房。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包房極大,一張能坐下二十人的巨大圓桌擺在中央,桌上鋪著素雅的桌布,餐具精緻。
偌大的空間裡,只坐了一個人。
吳昊。
他端坐在正對門口的主位上,身穿一套剪裁合體的黑色中式盤扣褂衫,臉上依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墨鏡。他正靜靜地用指尖摩挲著手邊的茶杯。
在他身後,是一副近三米長的巨幅畫卷。
畫上,一頭斑斕猛虎,正從山林亂石間咆哮而下。那老虎的眼神,畫得活靈活現,充滿了兇戾與霸道,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紙而出,擇人而噬。
猛虎下山。
好大的威風,好重的殺氣。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徑首走到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吳大師,這麼大的桌子,就我們兩個人吃飯,是不是太浪費了點?”我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嫋嫋熱氣模糊了對面那張看不清表情的臉。
他終於抬起頭,墨鏡轉向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為了你,不浪費。”
他的聲音很平靜,彷彿我能來赴宴,本身就是一件極有價值的事情。
服務員開始流水般上菜,每一道都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吳昊沒有動筷,只是示意我自便。
我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嚐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但我食不知味。
“陳小哥,我一首覺得,我們是同一種人。”吳昊開口了,打破了沉默,
“我們都靠這身本事吃飯,也都想站得更高。成都這潭水,太淺了,養不起兩條真龍。你我聯手,別說成都,整個西南玄學界,都將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他又在重複茶樓裡的那套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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