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下來的機會，有多少？”我的聲音乾澀，問出了那個最關鍵，也最不敢問的問題。
郭蓉蓉沒有立刻回答。她越是平靜，我的心就沉得越快。
“不知道。”
終於，她吐出了三個字。
這三個字，比任何一個確切的壞訊息都更讓人心寒。
連她這位郭家傳人，醫道高手，都說出“不知道”三個字，那說明阿飛師兄的情況，己經超出了她能掌控的範疇。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無數念頭閃過。
既然醫術暫時無解，那隻能從玄學上想辦法。
“師姐，我可以用梅花易數，為師兄卜一卦，尋一個‘通關’之法。”我急切地說道，“就像我今晚對付吳昊一樣，只要找對五行，借來天地人物西象之力，一定能……”
“沒用的。”
郭蓉蓉打斷了我，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我愣住了。“為什麼？五行生剋之理是天地至理，只要……”
“陳瑞，”她忽然叫了我的名字，定定的看著我，帶著我從未見過的複雜神色，“你知道為什麼我跟你阿飛師兄，都那麼欣賞你嗎？”
話題的跳躍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她沒有等我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道家玄門，有山、醫、命、相、卜五術。但術業有專攻，人的精力有限，能精通一門，己是窮盡一生之功。你的阿飛師兄，他天資卓絕，可也只獨精‘山’字一脈的功夫。”
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
“我，出身江西郭家，自幼浸淫醫道，算是佔了‘醫’字一脈。你另外幾個師兄師姐，也各有專精，無人能得其全。”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彷彿要將我看透。
“而你，是師父門下，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有可能將山、醫、命、相、卜五術集於一身的師弟。”
“你的天賦，為我生平之僅見。”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高度評價說得有些發懵。
“阿飛師兄，他自幼便跟在師父身邊，如今時光匆匆，己近三十載。即便如此，他也是在十年前，才算出師，可獨自行走江湖。”
“我呢，算是半路出家。在郭家學的都是家傳醫術，磕磕絆絆年過五十才僥倖遇到師父點撥，又跟在師父身邊學了整整八年，才敢說能獨當一面。”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師父給你的那本《炁體源流》，說是基礎大全，實際上包羅永珍，博大精深。我跟你師兄，一個用了兩年，一個看了三載，才敢說勉強吃透了裡面的道理。”
她看著我，苦笑又無奈的說道。
“你呢？你用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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