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對著郭蓉蓉，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謝謝師姐，我懂了。”
“哦？”郭蓉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懂什麼了？”
“我懂師姐的良苦用心了。”我抬起頭，誠懇地看著她，“您不僅僅是為了告訴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是為了敲打我，讓我戒驕戒躁，看清自己的位置，以後能更謹慎地修行。”
這次，郭蓉蓉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霜，終於融化了。
她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極為開心的笑。像是冰封的湖面在春風裡裂開，露出了底下清澈靈動的湖水。
她本就容顏不老，這一笑，更是褪去了所有高位者的威嚴，只剩下屬於一個師姐的溫和與欣慰。
“孺子可教。”她滿意地點點頭，朝我招了招手，“坐下說。”
我依言坐回她對面。
“既然你明白了，那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郭蓉蓉臉上的笑意斂去，神情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你現在的狀態，就像是手裡拿著一本絕世武功的目錄，你知道每一招的名字，也知道它大致的用途，但你沒練過內功，更沒學過心法。對付幾個街頭混混綽綽有餘，可一旦遇上真正的門內高手，你連一招都接不下來。”
“你這次能贏吳昊，七分靠算計，三分靠運氣。可運氣，不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我深以為然地點頭。
這次若不是師姐及時趕到，我佈下的“人和之水”再多，也擋不住吳昊那索命的一擊。
“所以，”郭蓉蓉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明天，跟我一起回江西。進行下一階段的修行。”
回江西？
我愣了一下。
這意味著我要暫時離開成都，離開這裡剛剛建立起來的一切。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
腦海裡浮現出李澤婉那張英氣又帶著嬌羞的臉。浮現出鄭大虎憨厚的笑容。浮現出秦老、周文海、陳沖他們一張張鮮活的面孔。
我才剛剛在這裡紮下根，剛剛品嚐到被人依賴、被人守護的滋味。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郭蓉蓉說得對。
我現在的實力，就像是沙灘上建起的城堡，看似華麗，卻經不起任何風浪。吳昊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想要真正守護我在乎的人，想要真正擁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我就必須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將所有風浪，都擋在身前。
“好。”
我沒有絲毫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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