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橋頭自然首。”我笑了笑，伸手從她喝完的空杯子裡拿出吸管，學著街邊小混混的樣子叼在嘴裡，“再說了，天塌下來，不還有郭師姐頂著嗎？咱們啊，就當是去公費旅遊，順便學點新東西。”
我的語氣輕鬆，李澤婉眼裡的擔憂卻並未完全散去。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留給我一個氣鼓鼓的側臉。
我知道，她信了，但沒完全信。
不過這樣也好。
有些路，終究只能自己走。
我們西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打破了老街的寧靜。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是吧？今天這錢，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循聲望去，只見我們斜對面的街角，一個穿著花襯衫、手臂上紋著一條不知是龍是蛇的紋身青年，正對著一個蹲在地上的老者指手畫腳。
那老者看起來約莫七十來歲，頭髮花白，身形瘦小，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腳上穿著一雙草鞋，滿臉滄桑。
他面前鋪著一塊藍布，上面擺放著一些曬乾的草藥根莖，像是何首烏、茯苓之類的常見藥材。
面對花襯衫的叫囂，老者佈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聲音沙啞地說道：“小夥子，我就是個賣點草藥餬口的，一天也掙不了幾個錢，實在是沒有閒錢交給你。”
“我管你有沒有錢？”花襯衫一腳踩在藍布的邊緣，惡狠狠地罵道，“這條街，這一片，都是我罩著的！想在這兒擺攤，就得守我的規矩！一天五十，少一分都不行！”
我身旁，那個賣“土奶茶”的老闆探過頭來，壓低了聲音對我們說：“唉，這幫地痞，又來收保護費了。這老頭兒今天怕是要倒黴咯。”
我拿起手裡的“仙人餘糧”喝了一口，隨口問道：“老闆，他們也收你們的錢？”
“可不是嘛！”老闆一臉的憤憤不平，卻又無可奈何，“我們這些開店的，一個月就得交一千。他們人多，我們這些做小本生意的，哪裡敢跟他們對著幹？只能花錢買個平安。這老人家孤苦伶仃，又不懂規矩，怕是要被當做立威的工具人，要吃大虧了。”
那邊，花襯衫見老者不為所動，耐心似乎己經耗盡。
“行，老不死的，嘴挺硬是吧？”他獰笑一聲，抬腳就要去踹地上的藥攤。
“住手！”
一聲清亮的呵斥響起。
李澤婉己經站了起來，秀眉倒豎，杏眼圓睜，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凜然的正氣。
她這一聲，立刻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那花襯衫也愣了一下，當他看清李澤婉那高挑的身材和臉蛋時，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豔，隨即轉為更加囂張的淫邪。
“喲，哪兒來的小妞，想玩英雄救美啊？怎麼，看上這老頭了，還是看上我了？”
李澤婉氣得俏臉通紅，捏緊了拳頭就要往前衝。
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燙，能感覺到她此刻的怒火。
“別去。”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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