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群裡，己經響起了竊竊私語。
“唉，真是可憐。”
“這老人家也是，服個軟，交點錢不就完了嗎？”
“就是，跟這種人橫什麼……”
花襯衫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的得意更盛，彷彿自己是這場對決中無可爭議的勝利者。
老者背起那個不大的包裹，佝僂著身子，像是要離開。
他路過花襯衫身邊時，停下了腳步。
“年輕人，”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這把老骨頭，就是混口飯吃。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對我一個老人家，脾氣也不用這麼暴躁。”
“滾滾滾！少他媽跟老子講大道理！”花襯衫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再不滾，老子連你一塊兒踹！”
“唉……”
老者又嘆了口氣，抬起那隻佈滿乾癟皺紋的手，在花襯竿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既然是你的地盤，我也交不起錢，那就算了。”
說完，他轉過身，邁著蹣跚的步子，匯入了人群之中，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我們這一桌。
只那一眼，與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我心中一動。
那雙眼睛，哪裡有半分老態龍鍾的昏花？
那眼底深處，精光一閃而過，銳利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彷彿能洞穿人心。
是個高手。
地痞耀武揚威地在原地又罵了幾句，見主角都走了，自己也覺得無趣，衝著周圍的人群惡狠狠地“呸”了一口，也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老街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可我們這一桌，氣氛卻有些凝重。
“哼！”
李澤婉終於甩開了我的手，她氣鼓鼓地坐下，端起那杯早就喝完的飲料，用力地吸著吸管，發出“滋溜滋溜”的聲響，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說好的不會吃虧呢？人都被趕走了，攤子也被砸了，這還不叫吃虧？”她瞪著我，一副“你今天不給我個合理解釋就沒完”的架勢。
張濤和李厚源也是一臉的不解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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