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劈華山?”
李澤婉第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說道,“陳瑞,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就那老爺爺的身子骨,別說劈華山了,劈塊豆腐都費勁。”
張濤和李厚源也跟著點頭,顯然不信。
“名字聽著剛猛,跟招式本身沒什麼關係。”我將嘴裡叼著的吸管扔進空杯,神色平靜地解釋道,“這招的真正名堂,是五百錢裡的拍摸絕技,藉著拍肩膀的動作,下指點穴。”
“點穴?”
李澤婉滿臉忌憚,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當初被吳昊用握手的方式點了穴,那種無聲無息、毫無知覺的經歷,己經成了她心裡的一個疙瘩。
“那……那中了這招,會怎麼樣?”她的聲音都低了幾分。
“中了這招‘力劈華山’,當下不會有任何感覺。短則三日,長則七日,才會發作。”
“發作時,先是呼吸不暢,感覺胸口壓著一塊大石頭。然後全身經脈閉鎖,手腳會慢慢乾枯、萎縮,變得越來越小,最後整個人油盡燈枯,吐血而亡。”
我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整個過程,求醫無門。就算家裡有萬兩黃金,也找不到病根,更不可能想到,是之前被人在街上拍了一下肩膀。仇家是誰,到死都不知道。”
嘶……
張濤和李厚源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兩人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再看我時,眼神里己經帶上了驚悚。
剛才還活色生香、充滿煙火氣的老街,在他們眼中,彷彿瞬間變成了處處暗藏殺機的龍潭虎穴。
李澤婉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她親身體驗過五百錢的歹毒,知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在危言聳聽。
“怪不得……怪不得郭師姐說,用五百錢亂傷人者,雖遠必誅。”她喃喃自語,拍了拍大胸口,後怕的說道,“這種手段,實在是太陰毒了。”
“可是……”一首沒說話的李厚源,猶豫著開口了,“那個地痞雖然可惡,但……罪不至死吧?就為了一天五十塊錢的保護費,就要人一條命?”
這個問題,讓氣氛更加壓抑。
是啊,那個花襯衫固然是個無賴,可就這麼被人悄無聲息地判了死刑,連個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似乎又太過殘忍。
“各人心裡都有一杆秤。是非黑白,哪裡是三言兩語能辯得清的。”我放下杯子,淡淡地說道,“那老人家百般忍讓,己經是退無可退。別人連他一口飯吃的機會都不給,他還能怎麼辦?”
我的話,讓幾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們只看到了地痞被下了狠手,卻沒有想過,如果今天沒有這個老者,或者老者只是個普通人,那他被踹了攤子之後,今晚的飯錢從哪兒來?明天的生計又在哪裡?
如果是自己或者自家老人受到這等欺負,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說不定下手比老者更狠。
我們幾個看著那個花襯衫罵罵咧咧離開的方向,眼神里不約而同地多了一絲憐憫。
你說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上一個深藏不露的江湖高手。這下好了,黃泉路上連個引路人都沒有。
這麼一鬧騰,我們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思。剛才還覺得美味無比的食物,現在看著也有些不是滋味。
“走吧,回酒店。”我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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