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胃裡翻江倒海。
這動靜，連同那股勢不可擋的氣味，終於還是驚動了在院子裡練功的李澤婉他們。
腳步聲由遠及近，李澤婉飛快的衝進來，但她剛踏進門檻，就一個急剎車，好看的眉毛瞬間擰成了一團。
“我去！什麼味兒啊！”她一手捏住鼻子，另一隻手在面前瘋狂扇動，像是要驅散什麼無形的妖魔。
緊隨其後的李厚源和張濤也是同款造型，一個個臉色發綠，表情痛苦。
“陳哥……你……你這是在煉什麼丹？”張濤甕聲甕氣地問，眼睛裡全是驚恐。
李厚源比較斯文，沒說話，但那憋得通紅的臉和不斷後退的腳步，己經說明了一切。
李澤婉的目光，終於從我身上，挪到了我手中那個碩果累累的大紅盆上。她先是疑惑，隨即恍然大悟，最後，眼睛裡迸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光芒和……濃濃的笑意。
“陳瑞，”她強忍著笑，聲音都在抖，“那麼大一盆……難道是……？”
“你……你怎麼還端著啊？”李厚源這個憨憨，一臉天真地發問，給了我致命一擊。
我為什麼要端著？
我他媽也想知道我為什麼要端著！
我感覺自己的臉皮，在那一瞬間被徹底擊穿，連帶著我身為術師的尊嚴，一起碎成了渣。
“啊——！”
我把盆往地上一扔，掩面而逃，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身後，是那男人老婆嫌惡的尖叫：“你自己拉的自己收拾！臭死啦！”
她也跑出去吐去啦。
再然後，是李澤婉他們再也忍不住的驚天動地的爆笑聲。
……
經此一役，我在醫館的地位，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至少，李澤婉他們看見我的時候，眼神里總是帶著三分同情，三分敬佩，以及西分忍不住的笑意。
而我，在換了三遍衣服，洗了八遍澡之後，終於從那場“生化危機”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雖然代價慘重，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我坐在院子裡，腦子裡一遍遍覆盤師姐那天的操作。
表裡同調、五行借力、陰陽配穴、前後呼應……
這讓我對針灸的理解，突破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原來，人體經絡，真的可以像一張複雜的電路圖，透過不同的開關組合，調動不同區域的能量，去完成各種匪夷所思的任務。
這也導致，我後面給病人配針方的速度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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