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他診了脈，是肝陽上亢導致的。
我強打起精神，給他取了太沖、行間瀉肝火，又配了風池、太陽穴疏通頭部氣血。
一套針法施展下來，我的額頭己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眼皮重得像是掛了兩塊鉛坨。
那男人在我的針下，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舒服，舒服多了！神醫，您這手藝真是絕了！”
他感激涕零地看著我。
我扯了扯嘴角，想回他一個淡定的微笑，可眼前的景象卻開始陣陣發黑。
那男人感激的臉，在我的視野裡逐漸模糊、旋轉……
“醫生？醫生您怎麼了？”
這是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我身子一軟，眼前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
等我悠悠轉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裡屋的一張竹製躺椅上。
一睜眼，就看到了三張寫滿了關切的臉擠在我的視線內。
李澤婉、李厚源、張濤，三個人跟三尊門神似的，把我圍得嚴嚴實實。
“醒了醒了！陳哥醒了！”張濤咋咋呼呼地叫了一聲。
“你感覺怎麼樣？”李澤婉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眉宇間是我從未見過的擔憂。
我晃了晃還有些發沉的腦袋，坐起身來：“我……我怎麼了？”
“你暈倒了！”李厚源搶著回答，“剛才你給那個頭痛的客人扎完針，他前腳剛走，你後腳就一頭栽地上了！嚇死我們了！現在才上午十一點啊！”
“是啊陳瑞，”張濤在一旁小聲說，“你這幾天的臉色一首不太好，我們都看在眼裡。”
李厚源湊得更近了，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的臉，然後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沒錯，你這臉色，慘白慘白的，眼圈發青，嘴唇也沒血色。看著……看著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他一臉納悶地看著我：“你自己就是神醫，會針灸，怎麼就沒想過給自己看看呢？”
是啊。
我怎麼會這樣？
我心頭一沉，立刻抬起左手，用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搭在了自己的寸口脈上。
浮、沉、遲、數……
我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著脈搏的跳動。
平穩，有力，節律清晰。
不快不慢，不浮不沉，是再標準不過的平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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