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郭師姐的回答，乾脆利落。
張濤和李厚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退縮。
“那……那我們……”李厚源結結巴巴地開口，“是不是……還是別幹這行了？太危險了……”
“荒謬！”
郭師姐突然一聲斷喝，聲音如同炸雷，震得我們所有人都是一個激靈！
她雙眼如電，死死地盯著張濤和李厚源，那股積壓己久的怒火，終於在此刻噴薄而出！
“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滾到影壁前面去！看看上面刻的是什麼！”
兩人被她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郭師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指著門口的方向，聲音裡帶著深沉的失望與憤怒。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大醫精誠》裡怎麼說的？！”
她深吸一口氣，那段早己刻入骨髓的文字，從她口中，帶著千鈞之力，一個字一個字地砸了出來！
“‘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蚩，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
她的聲音在整個醫館裡迴盪，莊嚴而神聖。
“‘亦不得瞻前顧後，自慮吉凶，護惜身命！’”
“‘見彼苦惱，若己有之，深心悽愴！’”
“‘勿避險巇、晝夜、寒暑、飢渴、疲勞，一心赴救，無作功夫形跡之心！’”
“‘如此，可為蒼生大醫！’”
蒼生大醫！
最後西個字，如同洪鐘大呂，在我耳邊，在我心裡，轟然炸響！
我呆呆地看著她。
眼前的師姐，不再是那個清冷孤高的郭家家主，不再是那個出手狠辣的武道高手。她的白髮在窗外陽光的映照下，彷彿散發著聖潔的光輝。她的身影，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高大。
我彷彿看到了許多影子，
是張仲景，還是孫思邈，亦或是其他，亦或者都是。
我明白了。
我終於明白了她為什麼會生氣。
我們考慮的是自己的安危，是得失，是兇險。
而她心裡裝著的，是“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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