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灑脫和釋然。
“總要有人先去探探路，不是嗎？”
“總要有人，替他把那些彎路都走一遍，把那些會摔跟頭的石頭都踢開。”
“阿飛……”郭師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師兄，嘴唇煽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替我探路……
替我把彎路都走一遍……
我終於明白了。
郭師姐說她的路走偏了，此生難見大道。
阿飛師兄做出“請鬼上身”這種自毀前程的瘋狂舉動。
他們，一個大師兄，一個二師姐，都在用自己的經驗，為我這個師門最小的弟子，鋪平前方的道路。
他們就是為了讓我能走上一條最正確、最筆首的通天大道。
可那虛無縹緲的得道成仙，真的存在嗎？
那些都只是傳說裡的故事。
為了一個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目標，他們付出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而我……我何德何能，能擔得起這樣的犧牲？能擔得起整個師門的希望？
說實話，我不知道。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壓在我的肩上，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我只能選擇沉默，因為任何語言在這樣的犧牲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行了行了，都別擺出這副奔喪的表情。”
阿飛師兄揮了揮手，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彷彿剛才那番話不是出自他口。
“搞得好像我多偉大一樣。說到底，我要不是出此下策，現在早就是一具硬邦邦的屍體了，哪還能坐在這兒抽菸聊天？”
他看向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說了，我體內的屍蟲之毒還沒徹底解乾淨呢。那三個‘租客’雖然暫時幫我壓制住了，但想要根除，還得靠它們提供的情報和法子。我這也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贏嘛。”
他拍了拍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骨頭髮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那隻乾枯的手，在我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所以，我的小師弟。”
他的眼神里帶著期許，帶著鼓勵，也帶著一絲我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快點成長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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