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吳昊。
只是,眼前的他,和我記憶中的樣子己經判若兩人。他的左眼眶裡,是一顆毫無生氣的灰色假眼,臉上和脖子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又重新長出來的肉芽。他的一隻袖子空蕩蕩地垂在罐子邊緣。
聽到開門聲,吳昊艱難地轉過頭,在看到我的一瞬間,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終於來了。”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他剛被師父們下完穴,痛得死去活來。現在泡在藥裡,是難得的休息時間,能恢復點元氣,順便……長點記性。”阿飛師兄在一旁面無表情地解釋道。
“下……下穴?”
“對。”吳昊自己接過了話頭,他似乎己經習慣了這種痛苦,麻木而平靜,“每天一次,郭家的年輕一輩輪流來,用‘五百錢’的手法,把我身上‘點’一遍。”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藥液染得發黃的牙齒:“原來,這麼痛啊,,,”
這就是所謂的“肉口”!
“你……”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吳昊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朝旁邊歪了歪嘴,示意我往那邊看。
“我這不算什麼,”他虛弱地說道,“你看看旁邊那個,昨晚剛來的新夥伴。他可沒我能扛。我在這裡待了一個月,己經習慣了。他才來一個晚上,就己經……那個樣子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在房間的角落裡,同樣擺著一個大陶罐。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也被泡在裡面,只是他的狀態比吳昊悽慘百倍。
他雙眼翻白,口水和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癱軟在罐子裡,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罐子外面,汙穢不堪,屎尿齊備,整個房間的惡臭,大半都來自於他。
旁邊一個胸口繡著“郭”字、身材魁梧的壯漢,正向郭師姐躬身彙報:“師姐,這小子嘴還是硬得很,從昨晚到現在,一個字都不肯說。”
郭師姐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看著那個己經不成人形的男人,心裡猛地一顫。
是他!那個臥底!餘家的人!
“想來也是,”阿飛師兄冷哼一聲,“他不說,在這裡受我們的折磨;他要是說了,回到餘家,受的就是餘家的折磨。兩家的‘五百錢’,誰也不比誰溫柔。”
我呆呆地看著那個昏死過去的男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能說什麼?
在這裡守口如瓶,至少,他的家人還是安全的。可一旦他開了口,等待他和他的家人的,將是另一個家族更加殘酷的報復。
番外:
上一章答案,入戶有灰塵落身,這是裡面的東西在警告你呢,有飄哦。
今日外應案例。
看到主家西南牆角有爬山虎,有花盛開申向圍牆。該如何論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