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要被強制嗎？》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朕危矣(1)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朕危矣

此後, 教嘉禾寫字便成了沈徹的業餘活動之一。作為學生，嘉禾的學習態度無可挑剔，基礎雖差, 但他專注且悟性高, 日日回去勤練不輟，每天都能肉眼可見地進步。

沈徹對此十分滿意, 學生進境神速, 恰恰印證了老師的水準高超。他看嘉禾的目光越發欣賞，宛如一塊璞玉在自己手中漸漸煥發出溫潤光澤。

同時他也忽然有些理解，當初太傅看到自己學了兩三年仍不著調的詩句時, 為何表情會那般痛心疾首了。

近日水患頻發，奏摺格外多，在御案上幾乎堆成了小山, 沈徹多看一眼都覺得頭疼。他耐著性子批了幾本，勉強完成每日任務, 看見【政治+3】的系統提示後, 眼神便開始放空。他懶懶靠在椅背上, 手中的毛筆幾乎轉出了殘影。

正巧嘉禾來換茶。除了熱茶，他還呈上一碟色澤淡雅的點心。

“嘉禾當差越來越貼心了。”沈徹習慣性地誇了一句, 回頭讓內務府給他漲俸祿, 他拿起點心嚐了一口, 味道新鮮, 沒多時便吃了大半。“御膳房換廚子了？”

“奴才見陛下近日偶有咳嗽，便自作主張吩咐御廚在點心裡加了些百合。”嘉禾低聲道。

“你比福瑞細心多了。”沈徹笑道。

“奴才做的不過是微末小事, 不敢與師父相提並論。”嘉禾連忙道。見沈徹吃得差不多了，他適時遞上手帕。

沈徹接過帕子擦手，看都不看旁邊的奏摺小山, 問道：“昨日教你的那句詩，現在能默出來嗎？”

嘉禾點點頭。陛下第一次教他寫這麼長的句子，他練了很久才記住。

沈徹隨手抽了張紙鋪開，將堆滿硃批的奏摺壓到一旁，抬了抬下巴：“寫給朕瞧瞧。”

嘉禾應了聲“是”，提筆認真寫了起來。

御書房內一片寧靜。

蕭硯親自提著食盒走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嘉禾站在桌案前低頭寫字，沈徹在一旁註視著他，嘴角含笑，眼中滿是欣賞。

他進御書房從不需通報，沈徹時常要他幫忙批摺子，這是兩人之間獨有的默契。有時沈徹伏案許久，抬頭便發現他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身邊磨墨，從不覺意外。

此刻，嘉禾渾然未覺他的到來，仍在專注落筆。沈徹注意到蕭硯，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嘉禾膽子小，若知道君後也在旁邊看著，怕是又要嚇得拿不穩筆了。

蕭硯依言沒發出任何聲響。他的目光從嘉禾白皙的面龐上滑過，又落在沈徹注視嘉禾的神情上，最後停在桌上那碟已經空了大半的點心上。

他無聲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提著食盒的手指一根根收緊，骨節泛出青白色，他輕輕將食盒放到一邊，安靜地看著嘉禾寫字。

嘉禾忽然覺得不太舒服，一種如芒在背的刺感爬上脊背，像被什麼東西盯住了。他不想在陛下面前分心，便努力凝神，終於寫完了整句詩。抬頭的一瞬，一雙冷淡的黑瞳正不偏不倚地注視著他。

他手一抖，筆尖砸落紙面，墨汁濺開，糊了剛寫好的字。

一旁的沈徹輕輕“啊”了一聲，滿是惋惜。

“奴才給君後殿下 請安！”嘉禾慌忙跪下。蕭硯的目光讓他渾身發寒，胳膊上細密的雞皮疙瘩一顆顆泛起。

他進宮後受盡欺辱，對帶著惡意的情緒再敏銳不過，此刻他清晰地察覺到，君後在生氣。儘管對方臉上掛著溫和友善的微笑，那笑意卻像薄薄的冰，底下的暗流冷得他皮膚生疼。

“起來吧。你就是嘉禾？”蕭硯的聲音溫柔極了，像三月的春風拂過湖面。

嘉禾手腳發軟，抖得愈發厲害，低著頭不敢看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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