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要被強制嗎?》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你乖一點(2)

作者:過橋咪線·14天前

可他惴惴了許久,也沒有等來陛下的臨幸,他就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小太監,在御前伺候茶水,陛下偶爾會同他說說話。

沈徹第一次說要教他寫字的時候,嘉禾整個人都楞住了。

他雙手捧著筆,手抖得厲害,筆尖上的墨汁跟著晃,甩出來幾滴,險些濺到沈徹的衣襬上。他更慌了,想把筆放回去又不敢,坐立不安的,手裡像捧了一根燒紅的火棍。

沈徹沒說什麼,起身繞到他身後。

兩個人離得很近,嘉禾能感覺到沈徹衣料下透出的溫度,聞到了淡淡的龍涎香。那味道很輕,像雪落在松枝上,一點一點地化開。

沈徹伸手,握住了嘉禾拿筆的手,將他僵硬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到正確的位置上。

嘉禾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動不敢動。

那隻與自己交疊的手,骨節分明,指尖微涼,力道鬆散,卻很穩。沈徹的手指扣在嘉禾手背上,拇指壓著他的食指,輕輕調整了一下握筆的角度。

“別太用力。”沈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握太緊了,寫出來的字是死的。”

他的指腹在嘉禾的指背上輕輕敲了兩下,示意他放鬆。嘉禾連呼吸都忘了,手指僵硬地鬆開了一點。

“對,就這樣。”沈徹說。

然後他帶著嘉禾的手,落下了第一筆。

一橫,一豎,再一橫……

穩穩當當寫完了兩個字,結構有些生疏彆扭,第一個字看著很覆雜,第二個字就簡單多了,筆畫也少得多。

沈徹道:“知道自己寫的是什麼字嗎?”

嘉禾搖搖頭,他不識字,也不敢主動詢問。

沈徹似笑非笑道:“是朕的名字。”

嘉禾大驚失色,連忙便要跪下:“奴才該死,陛下恕罪!”

他反應這麼大,險些把沈徹嚇一跳,單手將人撈起來:“朕開個玩笑罷了,別怕。這寫的是你自己的名字。”

嘉禾這才鬆了口氣,他還握著筆,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後背全是汗,耳朵紅得不像話。他低頭看著紙上的兩個字,看了很久。

“嘉、禾。”沈徹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這就是你的名字,寫好了,以後你就認識它了。”

同樣的名字,從沈徹口中念出來,似乎有著不同的意。

嘉禾覺得眼眶有些發熱,他跪下毫不猶豫地磕了三個頭,地磚發出沈悶的聲響。

“奴才……”他的聲音哽咽了,“奴才謝陛下恩典!”

“別磕了。”沈徹伸手拉他起來,“回去好好練,練會了來給朕磨墨。”

“是!”

嘉禾小心翼翼捧起那張紙,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眼睛緊緊盯著,生怕它被一陣風吹跑了。走到門檻處不小心絆了一跤。

沈徹在御書房裡聽見外面“哎喲”一聲,然後是急匆匆跑遠了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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