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要被強制嗎？》第30章 第三十章 朕吃一口(2)

他長舒一口氣，額頭輕輕搭在蕭硯肩上：“阿硯，謝謝你。”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很輕。

蕭硯撫著他的長髮道：“陛下若是誠心道謝，便答應臣一件事吧。”

“你說。”

“下次遇見危險，別再擋在臣面前了。”

沈徹聞言一楞。自己替蕭硯擋過危險？什麼時候？

他不是一直將對方護至身前的嗎？

可蕭硯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甚至帶著一種沈甸甸的認真，像是這件事已經在他心裡壓了很久。

“喔……”他下意識應了一聲，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又道，“那你也要答應朕，以後別讓自己再陷入危險。朕的心也是肉做的，看到阿硯受傷，朕難過得連覺也睡不好了。”

後一句完全不需要經過思考，天天應付後宮那麼多嬪妃，好聽的情話張口就來，正好掩蓋住他當下的茫然。

大概是蕭硯記錯了，他想。

他潛意識裡抗拒繼續這個話題，索性將自己辛苦摘回來的野果野蘑菇全兜起來，通通放在蕭硯面前，拿起最大最紅的那顆果子道：“這個看起來最好吃，可朕聽說長在野外的果子顏色越鮮豔的毒性越大，蘑菇也是同理。”

他將果子丟開，換了顆青澀乾癟的，玩笑道：“朕原本打算餵你吃這個試試毒。若半個時辰後你還好好的，朕便能放心享用今日的晚膳了……雖然味道好像不怎麼樣。”

說著他的肚子又叫了起來，是真的餓。

蕭硯被他逗得彎了彎嘴角，輕聲道：“陛下手中是未成熟的龍葵果，有毒。”

“啪嗒”。

沈徹燙手山芋一樣將果子扔進火堆，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阿硯好厲害，連這都知道呀！”

蕭硯垂眸道：“無聊時看過些醫書罷了，不值一提。”

他口中的“不值一提”，大概就是精於此道的意思。沈徹有些意外：蕭硯整天那麼忙，又要管理後宮又要幫自己批摺子，竟還有時間鑽研醫術呢。他忽然想到什麼，拿起一顆紅褐色的小圓果子問：“那它呢？”

蕭硯看了一眼：“酸棗，無毒。只是……”

沈徹聽到“無毒”兩個字就直接吃了。咬碎果肉，汁水蔓延，一股沖天的酸味瞬間擊中他的味蕾，淺棕色的眸子控制不住地瞇起，眼底迅速泛起淚光。他張了張嘴，眼淚汪汪地看向蕭硯，那模樣可憐極了。

“……會很酸。”蕭硯忍著笑說完了最後幾個字。他伸手接在沈徹下巴底下，道：“吐出來吧，陛下不要勉強自己。”

沈徹不甘心只有自己被酸到，強作出無事的模樣，拿了顆一樣的果子哄蕭硯也吃。他把果子舉到蕭硯嘴邊，浸過水的眼睛溫潤明亮：“朕騙你的，其實一點都不酸，阿硯也嚐嚐……”

等不到蕭硯接話，他自己嘴裡的酸味翻湧上來，再也維持不住平靜的表情，將剩下的果肉全都“呸呸呸”了出去。

有過一次教訓之後他就謹慎多了，蕭硯說能吃，他就先餵給蕭硯吃，看對方面色如常自己再吃。喂的時候他故意把果子遞到蕭硯唇邊不鬆手，非要等蕭硯就著他的手指咬下去，指腹被蕭硯的唇瓣輕輕擦過，兩個人的目光在火光中撞上，又同時移開。

兩人就這樣你一個我一個，挑挑揀揀將大半果子送進了肚子裡，菌菇也串在火上烤熟吃掉了。

“怎麼做到面無表情的……”最後一串菌菇被沈徹直衝衝插在地上，“難吃得要人命啊。”

“是麼？”蕭硯道，“臣覺得還好，不至於難以下嚥吧。”

“喔，那剩下這些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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