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要被強制嗎？》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懲罰(1)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懲罰

過了一段日子, 適逢選侍劉錦書的生辰，沈徹為他在清宴殿辦了生辰宴，遍邀後宮眾人參加。

劉錦書是選秀入宮的新人, 家世與陳 思卿相當, 加之性情和順，人緣很不錯。宮裡除了不便出門的陳思卿和納蘭遙, 其他人都到場了。

清宴殿的燈火亮了大半個晚上, 絲竹聲隔著幾重簾幕傳出來，飄飄忽忽的，在水面上打著轉兒。

沈徹坐在主位上, 端起酒杯又放下，目光再次掠過身邊那個空著的座位。

蕭硯的席位還保持著宮人佈置時的樣子，杯盞未動, 墊褥平整，像從來沒有人在那裡坐過一樣。

他把視線收回來, 對福瑞招了一下手：“君後還沒到？”

福瑞小聲回話：“方才坤寧宮有人傳話, 說是君後身體抱恙, 不能到場了。”

沈徹點了一下頭，沒有多問。知道這多半是託詞。

自打那天不歡而散後, 兩人之間便像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紗, 蕭硯不主動來御書房, 他也不太知道該怎麼若無其事地踏進坤寧宮的門。

已經好幾日了, 案上未批的摺子越積越厚，他提筆也提得心不在焉, 寫幾個字便擱下，半天翻不完一本。他知道這狀態不對勁，可他就是興致缺缺。

宴席上的歌舞還在繼續, 劉錦書坐在右首下位，穿著一件新裁的藕荷色錦袍，頻頻舉杯向嬪妃們敬酒，笑容可掬，禮數週全。

沈徹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聽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偶爾應兩聲，端起手邊的酒盞喝了一口，沒什麼味道，又喝了一口。

注意到他似乎興致不高，劉錦書親自端了一杯酒走到主位前，溫聲笑道：“陛下今日似乎心事重重？是臣侍哪裡安排得不周到麼？”

沈徹也衝他笑了笑：“沒有，你做得很好。朕只是有些乏了。”

他說著又喝了一口酒，算是給劉錦書面子。可那杯酒下了肚，他發現自己好像比方才更煩了一點。他又倒了一杯，這次是自斟自飲。

喝到第四杯的時候，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有些晃了。劉錦書擔憂地湊過來，伸手虛虛地扶了一下他的胳膊：“陛下，您醉了，要不臣侍扶您去偏殿歇一歇？”

沈徹把胳膊輕輕抽回來，撐著桌面站起身。站起來時身子晃了晃，福瑞立刻從側面小步趕上來，穩穩托住了他的手肘。

沈徹沒覺得自己醉了，他還能再喝幾杯，又覺得這宴會實在沒什麼意思，對劉錦書笑道：“不必。朕還有些摺子要批，先回了。你好好過這個生辰，朕讓人給你送一柄玉如意來，就當賀禮。”

他說完便轉身往外走，腳步有些虛浮，福瑞一路半攙半扶地帶著他穿過迴廊。

劉錦書挽留無果，只能看著沈徹的背影逐漸遠去，臉上帶著失落。

“宴會這才開始沒多久……陛下怎麼就走了。”

“陛下大概是想見君後了吧。君後不願來，陛下自然也就沒了興致。”盛華笙出聲道。這還是他被害之後首次出門，脂粉也掩蓋不住臉上的憔悴。

略顯蒼白的臉色讓他看上去更加無害、楚楚可憐了，他惋惜似地嘆道：“旁人無論再怎麼得寵，終究也是無法與殿下相較的。”

劉錦書苦澀一笑，低頭不語，默默飲酒。

沈徹說是要回去批摺子，其實只是藉口，出了清宴殿，冷風兜頭撲過來，裹著深秋入冬時特有的乾燥涼意，醉意上頭得更快。

走到半路，福瑞連忙遣奴才們抬來步攆，一路穩當地往乾清宮的方向走去。沈徹閉著眼靠在攆椅裡，風從耳邊穿過去，呼呼嘩嘩地，他皺眉，伸手捂住耳朵。

嘉禾守在乾清宮殿門口，遠遠看見步攆過來便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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