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開冊子，將某一頁遞到沈徹面前，上面是對於孕子丹的詳細說明。
“這藥的藥效可持續三月。三月後服用解藥，藥性褪去時會伴隨一次類似小產的流血，出血量極大，足以讓人以為是真正的滑胎。”
沈徹稍稍打起精神，將那冊子上的內容掃了一遍，摸著下巴道:“你的意思是，金燦可能服用了這東西？”
“真相未明，臣不敢妄下定論。”蕭硯道，“臣只是覺得，金選侍的症狀與舊檔記載有所重合，疑點重重，所以說與陛下聽聽，信或不信，都在於陛下自己。”
沈徹當然信，他本就懷疑這個胎兒的真實性。金燦懷孕以來百般不適，胎像從來就沒穩定過，這樣一看，倒很像是服用孕子丹之後的表現。
“吩咐太醫院，用上最好的藥材，務必保住金燦的肚子。”他裹緊了毯子，輕哼道，“朕倒要看看，他這胎能懷到什麼時候。”
蕭硯的目光在他平靜的神色上停留一瞬，勾了勾唇，合上冊子。“臣會吩咐下去，仔細照料金選侍的胎。”
那本冊子的最後一頁還寫著一段話。
服用孕子丹者若長時間不喝下解藥，孕子丹的藥性便會反噬肺腑。先是腹如刀絞，三五日後嘔血不止，嚴重者甚至腸穿肚爛而亡。
既然陛下沒發現，他也不必多餘提醒。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連日的大雪終於停了。萬籟俱寂，紅牆綠瓦都被壓在層層霜白之下，掉光了葉片的枯木枝杈上結著霧凇，宛如天工雕琢的玉樹瓊花，璀璨奪目。
日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薄薄地鋪了一層，把暖閣的窗紙映得發亮。
沈徹雙手揣在袖中，見此美景，難得產生了想出門走一走的衝動。天天悶在屋裡，人都要發黴了。
於是約了蕭硯一同去湖心亭看雪。
雪都下完了，有什麼可看的？
別管，雅就是了。
湖心亭在御花園深處。四面環水，水面上浮著一層脆弱的冰，日光照在冰面上，把整座亭子籠在一片冷冷的亮白裡。
沈徹費了好大勁才帶著人登上去，靴底踩在木階上咯吱作響。亭子裡已經提前擺了爐子和小桌，炭火燒得正旺，把四角圍住的帷幕烘出一小片暖融融的天地。桌上早已擺好了一副棋盤，棋子分裝兩盒，墨玉與白玉錯落排列。
沈徹沒打算下，外面風這麼大，手指伸出去一會兒就凍僵了，傻子才在這裡下棋。
只是這些東西三三兩兩地排列開來，會顯得他很有格調。
沒過多久，他便命人將帷幕都放下來。今天的風兒太喧囂，有格調的陛下實在扛不住凍。
蕭硯知道他什麼性子，指尖提著墨玉棋子摩挲把玩，並沒有邀他手談一局的意思。
見他只穿常服還能氣定神閒看風景的模樣，縮在狐裘裡的沈徹不平衡了，拉著蕭硯坐到自己身側，冰涼的手直接伸進他的衣領，貼在溫熱的皮膚上。
“雪景好看嗎，阿硯？”
蕭硯笑著把他的手捉出來，攏進自己掌心裡，捧到唇邊呼了呼。
“是陛下自己要出門的，怎的現在又不高興了？”
沈徹:“……你猜。”
蕭硯笑眼看他，殷紅的唇瓣在他掌心輕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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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為[穿書]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wq/BM2c4/BM2c4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