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91%
和蕭硯玩鬧一番, 沈徹總算覺得身上暖和些了，可這暖意沒能維持太久。乾冷的風掃過冰面，寒氣無孔不入, 透過帷幕縫隙直往人衣服裡鑽。
沈徹連一絲絲的涼意都無法忍耐, 很快將自己重新裹進溫暖舒適的狐裘裡，毛茸茸的領子遮去了大半張臉。
“後悔了。”沈徹搓著手道, “朕今日不該出門。”
爐子上的茶水沸騰了, 咕嚕嚕冒著煙，蕭硯將第一遍茶水濾掉，重新添上水, 將銅壺放了回去。
“陛下這麼說，是要打道回府了？”
沈徹就是嘴上說說，真要讓他現在動身回去, 他也是不願意的。一來外面正在起風，隔著幾層帷幕都能聽到凜冽的嗚嗚聲, 像是要在人身上刮下來一層皮, 二來他犯了懶, 待在一處便不想再挪窩，折騰。
他伸手拈了拈蕭硯身上的衣裳, 入冬前那會兒穿多厚現在還是多厚, 偏這人還一副神色如常的模樣, “你怎麼一點也不怕冷。”他嘀咕道, “莫非天賦異稟？”
蕭硯道：“並非臣天賦異稟，是陛下過於畏寒了。”說完, 他的眉頭忽然輕蹙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沈徹聞言一楞，轉頭看了看隨行伺候的宮人們。他們大多都只穿了兩件衣服, 外裳是厚實遮風的料子，穿在身上既不臃腫，也能起到禦寒的作用。
湖心亭有內外兩層帷幕擋風，亭內還燒著爐子，溫度並不算低。眾人行動自如，唯有沈徹，穿得最多，感受到的寒意卻最強烈。
相比於其他初始數值，他初期的【體質】略顯遜色，離健康還有些差距。後來他山珍海味地調養，又時常練武，加上從小打牢的身體底子在，體質穩步上升，很快達到了500，比一般人還要更強健些。
這樣的身體素質，不該如此畏寒。
蕭硯出神片刻，面色有些沈，對沈徹道：“陛下該召太醫令來診一診脈才是。”
沈徹點點頭，心裡也沒底，疑心自己難道真有什麼隱疾？
可除了怕冷以外，他並沒有出現別的異樣。
見蕭硯憂心忡忡的模樣，他勾了勾嘴角，伸出指尖拉過他的手，主動道：“朕的身體一向康健，想必不會有大礙，阿硯不必過於憂慮。說不定只是著了風寒，去湯泉宮泡一泡便好了。”
看出他不願讓自己擔心，蕭硯沒再多問，左右都要等太醫令診過脈了才能知道情況，現在操心也不過是平添焦慮。
沒過多久，外面隱隱傳來划水聲，沈徹撥開簾子，看見嘉禾獨自划著一隻小舟，正晃晃悠悠地飄過來。
木質船槳被他的手腕襯得過於粗重，空空的袖擺被風吹得鼓起來，這要是不小心翻進湖裡，結冰的湖水能把人澆個透頂。
沈徹的眉頭不自覺皺了下，起身去到臺階上，等小舟靠近便伸手將他拉上來。
“天寒地凍的，你一個人來，也不怕掉湖裡。”
嘉禾白皙的臉凍得有些紅，懷裡鼓鼓囊囊的揣著東西，他抿唇拿出來，小心遞到沈徹手裡。
“陛下，手爐。”
沈徹接過，低頭看了眼，笑道:“這麼遠跟過來，就為了給朕送手爐？”
嘉禾點點頭，胸口被手爐的熱氣燙得有些疼，一路獨自過來廢了不少功夫。不過，只要能讓陛下舒坦一些，他就算赴湯蹈火也願意的。
“奴才還有御書房的差事沒做完，先告退了。”
“不用回去了。”沈徹道，手指鑽進手爐的絨套裡，舒服地瞇了瞇眼，對嘉禾愈加滿意，“你便留在此處伺候吧，御書房那邊自有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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