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徹的眼神動了動,可還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有完全聽進去。
蕭硯不喜歡看到他沒有反應的模樣。
“作為補償……”
他的指尖沿著沈徹的耳廓緩緩滑下來,落在他的下頜線處,輕輕托起他的臉,“便晉封他為貴君如何?”
話音落下,沈徹聽見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任務更新:後宮至少擁有一名貴君(1/1)已完成】
【新任務:???】
沈徹死寂麻木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波動,他的眼珠猛地轉動了一下,眉心微微擰起,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冬眠中忽然驚醒過來,一瞬間,許多念頭同時湧進腦海。
然後他聽見蕭硯笑著再次開口,那聲音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卻讓沈徹的整根脊椎都繃緊了。
“臣為陛下完成了任務,陛下不感謝臣嗎?”
沈徹猛地睜大了眼,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蕭硯,眼中滿是恐懼和不可置信。
不……怎麼可能?
“你、你怎麼會……”
蕭硯平靜地注視他,燭火在側臉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好像自己只是隨口提了件小事,而非顛覆了對方的全世界。
直到此刻,沈徹才真正體會到了絕望,鋪天蓋地的絕望,將他整個人吞沒。他嘶啞的喉嚨裡擠出哀鳴:“你到底是什麼?你這個……怪物……”
“怪物?”蕭硯重複著他的話,溫柔地撫弄著沈徹的臉頰,指腹摩挲過對方的皮膚,看他在自己掌下像片枯葉般顫慄,笑容裡摻雜著一絲悲哀。
那指尖分明帶著暖意,卻讓沈徹覺得像被毒蛇纏上了脖頸。
“臣可是好不容易才成為了與陛下一樣的人,您這樣說,多讓人傷心啊……”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沈徹最熟悉不過的寒意,“陛下說錯了話,不打算改口麼?”
沈徹恐懼得無以覆加,全身毛孔都跟著尖叫起來,他忍住想要像盛華笙一樣跪地求饒的衝動,硬生生將那已經湧到喉嚨口的乞求嚥了回去,擠出最後一絲力氣往後退。
脊背蹭過溼透的被褥,膝蓋抵著床面,一點一點地挪動,試圖拉開與蕭硯之間的距離,哪怕只遠一寸也好。
“不……走開,別碰我!”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氣息急促而混亂,眼眶通紅地望著那個正朝自己伸手過來的身影。
他的尾音已經變了調,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哽咽,“你是騙子,瘋子!別再靠近我了!”
蕭硯的手伸過來,不緊不慢,五指張開,準確無誤地扣住了他赤.裸的腳踝。
那觸感落在皮膚上的瞬間,沈徹渾身猛地一顫,整個脊背都弓了起來,喉嚨裡迸出痛苦的尖叫。
……
沈徹病倒了。
身心遭受重創,他當晚就發起了高燒。額頭燙得能灼傷掌心,面頰卻蒼白如紙,整個人蜷在被褥裡微微抽搐,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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