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要被強制嗎？》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任務完成(1)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任務完成

沈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熬過來的。

時間失去了意義, 白天黑夜無從分辨，他只是在不斷重複的地獄中煎熬。

感官承載的刺激太多太密，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砰”地斷了。

那一剎那, 他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 所有從外界湧入的東西都像被一道無形的閘門攔在了外面。他的意識輕輕往上浮, 像一片被風捲起的塵埃，飄在半空中，低頭看著下方那具身體。

那具被反覆揉碎拆解的身體, 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可那隻手總在他快要飄遠的時候重新扣住他，將他的意識從半空中拽回地面，重新塞回那具破敗的軀體裡。於是那些感知又回來了, 像退去的潮水重新漲起，一層疊著一層, 漫過他的頭頂, 漫過他已經不堪重負的每一寸骨血。他掙扎著, 卻只是在同一片海水裡反覆沈浮。

這場酷刑持續了三天三夜。在這樣密不透風的磋磨下，再堅韌的人也會被碾碎。

早在第二天的時候, 那具身體便已耗盡了所有的應答, 徒勞地維持著某種姿態, 卻再也給不出任何反應。

蕭硯說他是廢物, 連做個器具也不合格，給他灌下去很多水。

他想起浴池裡那場幾乎奪去他性命的窒息, 溫熱的水湧入鼻腔和喉嚨的感覺尚在骨髓裡翻湧，他怕到指尖發顫，可不敢再說一個“不”字。

只要他乖乖聽話, 或許下一回被按進水裡時，那隻手還能松那麼一點。

他仰著頭，含著水，眼睫溼漉漉地望著上方，像一隻被馴服了的困獸，那雙眼睛裡什麼情緒也沒有了，只剩下被抽空一切後的順從。

盛華笙快瘋了。

三天時間，他眼睜睜看著君後在陛下身上用盡了手段，看著陛下逐漸變成了或許連自己都認不出來的模樣

他覺得不僅自己瘋了，整個世界都瘋了。

那可是陛下，是天子！天子怎能淪為床榻上的孌寵，任人褻玩摧折？那個坐在龍椅上俯視群臣的身影，那個在朝堂上一句話便能決定千萬人生死的君王，怎麼能被壓在榻上翻來覆去地擺弄，如同一件沒有生命的器具？

他想起陛下從前批閱奏章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在御花園中負手而立時被風吹起的袍角，那些畫面和眼前這個破碎的、紅腫著眼睛的人重疊不到一起。他寧可自己從未看見過這一切。

寢殿大門緊閉，他想出出不去，只能將自己縮在牆角，不聽不看，可即便閉上眼睛捂住耳朵，那些聲音還是會從指間的縫隙裡鑽進來，噩夢般縈繞在耳邊。

他知錯了，後悔了。恨不得回到三天前，將那個即將爬上龍床的自己生拽下來，再狠狠扇上幾個耳光。

他知道君後待陛下不似表面溫和恭順，不然也不會默許自己在後宮搞小動作，替他剷除了好幾個眼中釘。

可他萬萬沒想到君後膽大妄為到了這個地步，竟敢直接對陛下出手，還做得如此出格。

此時若傳揚出去，那可是株連九族的重罪啊……他怎麼敢？

盛華笙的後背貼著牆壁，冷硬的磚面透過衣料滲進皮膚裡，可那點涼意根本壓不住他心頭翻湧的恐懼。

君後既然連陛下都敢動，連陛下的尊嚴都可以踩在腳下隨意碾碎，那他一個小小的側君又算得了什麼？

連陛下都被弄成了這幅模樣，那自己呢……自己的下場又會如何？他越想越覺得脊背發寒，指甲摳進掌心，掐出幾道深痕，他卻連疼都感覺不到了。

盛華笙後悔到了極點，他不該招惹君後，不該因為對方從前的偽善放下戒備。擅長忍耐的人大多內心扭曲，那些經年積攢的怨氣一旦發洩出來，比惡鬼更可怕。

自己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敢在他手下做事，還膽大包天地借用他的身份與陛下歡好爭寵……完了，一切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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