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黑劇情，慎買！ 恨比愛長久
不過是立後而已, 沈徹始終無法理解蕭硯為何始終難以接受。
這次他早已經卸下了後宮嬪妃的身份，一身銀甲掌天下兵權，是權傾朝野的大將軍, 與後宮再無半分瓜葛, 哪怕自己另立中宮，於他而言根本沒有半分妨礙。
可偏偏蕭硯不肯妥協, 寸步不讓。
沈徹只覺得無解又憤懣, 心底積壓多時的煩悶盡數翻湧上來。
蕭硯同樣不能理解沈徹的想法，他比誰都清楚沈徹的情意，那些深夜獨處的曖昧、逾越君臣分寸的親暱, 都是真實存在過的。沈徹對他縱容、心軟、破例，從來都是獨一份的偏愛，並非虛假敷衍。
既然他們心中都有彼此, 既然割捨不下，又為何要執意另立旁人為後？
兩個鑽進牛角尖的人吵得不可開交, 中途還翻出了許多陳年舊案, 數年來未曾說破的猜忌和委屈, 全都隨著激烈的爭執傾瀉而出，將那些小心翼翼維繫的溫情平衡親手撕得粉碎。
可就如同曾經每次拌嘴吵架一樣, 這次他們也沒有吵出任何結果, 只是將最鋒利的話語刺向彼此, 心中積壓的情緒都朝著對方發洩出來, 結束後只餘下滿心狼藉。
爭執過後，一室死寂, 沈徹立後的心意半分不改，反而愈發堅定。
事實上他已經無比後悔當初衝動之下挽留蕭硯的做法，如果那時候自己能做到更理智, 更冷漠，如今大概就不會再受任何人掣肘。
內務府的封后旨意已經擬定，蓋好了印章，只等次日傍晚，便遣內侍前往儲秀宮宣召，敲定陳思卿的名分。
偏偏天不遂人願，就在此時，陳家出了事。
塵封多年的舊罪被一一扒出，樁樁件件觸目驚心。陳諳為官數十載，仗著家世權勢以公謀私，結黨營私、培植羽翼，甚至暗中攀附謀逆的豫王，私自傳遞邊關軍情，誤導戰局，致使無數將士枉死沙場……
重重罪名疊加，每一項足以令他再無法翻身，陳家滿門獲罪，宮中的陳思卿也受到牽連，那道靜靜躺在內務府，即將公示天下的立後旨意，瞬間淪為一紙廢文，永遠失去了面世的機會。
偏偏在這個時間點，偏偏是陳諳，一切如此雷厲風行，水到渠成，佈局堪稱天衣無縫。
沈徹端坐龍椅，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的御案，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
他太瞭解蕭硯了。
世人都以為蕭家沒落，蕭長鋒身死，蕭家榮光不覆往昔，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蕭家百年將門根基根深蒂固，遍佈朝野。哪怕國公府只剩下蕭硯一個人，依舊有無數舊部、門生、追隨者甘願俯首聽命，做他手中最鋒利的刀，為他掃清一切阻礙。
此事不必細查，答案昭然若揭。
他即刻傳召蕭硯入御書房。
殿內燭火搖曳，光影錯落，映著蕭硯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目清俊依舊。
面對帝王沈沈的審視與質問，他沒有半分慌亂，坦然認罪，眼中甚至帶著愉悅的笑意。
他不僅承認是自己在針對陳家，還放言稱，事情不會在陳思卿這裡結束，若沈徹還打算立後，不論那人是誰，下場絕不會比陳思卿好到哪裡去。
那種讓沈徹感到窒息的無力感又湧了上來，他心灰意冷地發現，無論蕭硯是何身份，自己好像永遠也無法避免被他捆縛手腳，永遠也無法隨心所欲。
他忽然無比厭恨這套困住自己的遊戲規則。系統一邊要求他完成各項任務，一邊又為他安排了蕭硯這樣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所有周旋和嘗試，最終都會被蕭硯的偏執徹底擊碎。
他滿心陰鬱，連帶著對系統也生出許多怨懟，經年累月的糾纏、壓抑、挫敗盡數堆積在心底，化作濃重的疲憊。
他再也不想維持這份貌合神離的關係，再也不想困在這場無解的怪圈裡互相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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